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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焚城,國士無雙。

* * *

“你生氣了?”她停下步子,猝然一問。
孫清言多麼伶牙俐齒,走了半晌一句譏諷也無,誰也知道不尋常。孫清言卻不知在想什麼,給她這樣一停,錯出一步,險些撞上去。
“不。什麼?生什麼氣?”她道。
岳紅衣小心翼翼放開她的手腕,道:“嗯,那……好。不生氣?”
孫清言站在那裡,抬眼盯了她一會,終於笑了一下,小聲道:“走啦。”

* * *

任媚的呼吸聲平靜下來,胸口的起伏也漸漸平息。岳紅衣松了口氣,魏如飛握著她冰冷而濕漉漉的手,輕輕放回榻上。
“哇──”
孫清言懷里的嬰兒忽然咧開了嘴,給出了她對這人世的第一聲呼應。
這間營房里忽而充斥起了一種奇妙的氣氛,每個人都自發地躡手躡腳,唯恐觸動柔軟的空氣。任媚突然張開了眼睛,黑亮的眸子轉了一轉,張開喉嚨道:“孫大夫。”
岳紅衣一驚,忙去按著她:“任姑娘,你要什麼?別起來。”
她道任媚說話清清楚楚,以為是渡了生死關,心舒一口氣,孫清言卻暗覺不好,面上卻不表,只抱著孩子去給她。
任媚輕咬著牙,接過她的娃娃,抱在胸口看了一會。
“男孩,還是女孩兒?”她問。
孫清言看了一眼岳紅衣,道:“女孩。”
任媚點點頭,想了好一會兒,又重重地點了一次頭,道:“好。女孩好。”
她抬起手,輕輕拂過孩子的後腦勺。這娃兒也張開一縫眼睛,直直地看著她。這會兒岳紅衣也覺大事不好,朝孫清言投過去一個求助的眼神。孫清言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魏如飛不知何時已從帳子里出去了。
任媚拿兩隻手臂懷著她的孩子,喃喃道:“女孩子好。不用學你爹,爭什麼功名,非要去這麼遠的地方送命。但也不好,男子漢大丈夫,當堂堂正正光明立世,女孩子也……”
岳紅衣聽她絮絮叨叨,竟是與女作別的模樣,愈發心驚。孫清言半攥著拳,只裝得冷靜。任媚同這媽也不會叫一聲的孩兒說了半晌,忽然一抬頭對孫清言道:“她父親姓鐘……就……就叫她鐘心罷。”
孫清言看著她,點點頭,道:“我記下了。”
任媚笑了笑,低頭逗了逗孩子,道:“……還有,替我……謝謝魏將軍……”
她掛著一點似有似無的笑容,慢慢閉上了眼睛。
岳紅衣驚疑地看看孫清言,孫清言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她知道等待在前面的是什麼,卻仍然不願意正面接受。她見過許多鮮活的生命一瞬間湮滅在時間的長河裡,但歎息與淚水卻從不因習慣而乾涸。
但她是個大夫,當所有人在死亡面前卻步時,她就更應該往前一點。
她掐著任媚的人中試了試鼻息,又扶起她的手探了探脈搏。她抱起仍然趴在任媚胸口的孩子,只覺得自己的手中捧起了一團遇風即逝的白棉花。
她對岳紅衣道:“她去了。我先去安置這孩子。”
她頓了頓,道:“我不懂軍中規矩……接下來……”
岳紅衣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孫清言點點頭,快步走出去,卻又被一個人攔了一攔。
魏如飛。
“……你沒走?”顯而易見。他是離了軍帳,卻竟只是等在門口。
魏如飛看見了她手裡的孩子,道:“她……”
他語焉不詳,孫清言已知他什麼意思,就嗯了一聲。
魏如飛沉默一會,道:“男孩女孩?”
孫清言搖搖頭,道:“怎的連你也要問男女?女孩兒,她娘已起了名,叫作鐘心。“
魏如飛一愣,歎了一口長氣,低聲道:“好名字。”

* * *

自疑的衛道士,漂泊的冒險家,無能的浪漫騎士,迷惘的你和我。
淩于時代之前的厭世者,只在此處綻放的頃刻的花朵。

任媚最終是自由的,為孩子獻祭一生和為愛情獻祭生命,前者素來被人稱道,對她卻不是個好選擇。未婚產子,賤籍,她不能從一開始就將孩子的命運置於泥沼里。
她也更想給自己的追求畫一個句點吧。

* * *

在這個層面上,這三位女性,其實是一樣的。

* * *

所以其實我也不討厭小綠茶wwww
「為什麼這篇的結尾是這樣的www……
小綠茶雖然有些事真的挺綠茶,但是她也是個靠著自己努力,光明地獨立地get想要的結果的人。老實說這種人別的部份再怎樣,我恐怕也討厭不起來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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