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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二]

下了小黑屋果然很好用
謝老闆寫的我很不愉悅簡直世界都不美好了!
好吧這真是個不愉悅的故事啊 從頭不愉悅到尾巴 我好不開森……





廉廣接到這消息的時候心情非常不好,除開任務的失敗和死去的人,還因為他實是不想召謝一心前來問話。
死了些許個人,谷裡原是不在乎的。每一日在惡人內鬥中淪為犧牲品的惡人何其之多,若是要一一計數,只怕便不用再做別的事了。但此事來的蹊蹺,關西四煞三人暴斃剩下一個瘋子,只余謝一心一人全身而退,押送物資不知所蹤。雖沒有嚴重到要上報陶寒亭,但他卻不得不問一問謝一心。不然今後查實起物資數目,卻是自己不好交代了。
他的不情願當然也事出有因。謝一心其人,內谷雖不聞其音,在外穀卻是聲名赫赫。外人皆道惡人谷散漫自由,其實等級森嚴,與任何大幫大派無異。武功心計不足入不了內穀,那只能在外穀做些粗重雜活,上陣打仗亦是任人差遣,談不上快活二字。但自謝一心入惡人谷,便頻頻婉拒內穀邀約,逕自在外穀使人與他建了間小屋子住下。然而伐木採礦打漁狩獵的粗活,他或者是當耳邊風躲在院子裡頭練劍,又或者陽奉陰違,領了任務自去關內逍遙幾天,留其他人等他的份額等的跳腳,半個月後才能見他飄飄然的回轉來。外谷惡人自然心裡頭不平衡,隔三差五上門去找事,卻是死的死殘的殘,更有淒慘的家中一對無知小女兒被這道士誆賣去了聖女的醉紅院,真正是玩的骨頭都不剩。
廉廣那時跟在雪魔堂主陶寒亭身邊幫忙,他依稀間仍記得那一日雪魔堂主召謝一心前來審問,問他同為谷中兄弟,為何如此狠辣無情。那道士穿著一身仙鶴也似的道袍,端坐在案幾之前,道:“是他們先行犯我,讓我十分氣憤。——這理由還不夠麼?”
他不待回答便站起身來,微微頷首作了一揖:“陶堂主,就此別過。”
陶寒亭不知事情詳細,想想事實如此,又覺得此事微不足道,便由那飄逸身形翩然去了。廉廣心思更細,自去打探了一番謝一心之所作所為,瞭解了前因後果,才知道眾惡人原本也並非打算整死謝一心,只是想小小示威,若謝一心能屈從他們,也就沒有後來之事了。但道行相差太遠,不僅整不到謝一心,反而被他處處羞辱,終於才起了殺心。穀裡的都是窮凶極惡之徒,在外面時哪一個不是江洋大盜呢?沒人把這個叛出純陽派的年輕道士放在眼裡,都當他是年少叛逆小打小鬧,若真要鬥起來,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然而他們起了殺心之時,謝一心也動了殺念。惡人谷中從來不提什麼道德仁義,但他連同袍情誼、穀中規矩都是不曾放在眼裡的。外谷之間原本只對謝一心的武功口口相傳,這之後卻是人人對之噤若寒蟬。有血性的漢子們忌憚他,更多的人卻是將他抬上了神壇,放肆吹捧了起來。道他從來不搭理那些勞什子的破任務,道他身懷極高武藝卻不進內穀,如此的自由自在肆意妄為才是惡人真本色。儘管謝一心對這些人愛理不理,但漸漸地外谷人人都稱他一聲謝老闆,儼然間成了個精神之上的楷模。
後來惡人谷決議在昆侖冰原上修築大營,作為要塞支持眾惡人進出關內,廉廣作為陶寒亭身邊多年心腹,領了補給的任務。惡人谷至西昆侖高地沿途俱是千里雪線,長年霜寒,谷中奴隸十分吃緊,只得差遣外谷低階惡人也一道來運送物資。此時廉廣才發現惡人們怨聲載道,竟有接近半數是不情不願的。這事說小不小,說大卻不不算大,前線天天催著要木石冰魄,他也顧不及那麼多了,靠著鐵血手段強行鎮壓了下去。但他心裡卻多留了個心眼,預備這一陣過去了跟內穀報告這不尋常的動向。
廉廣相信這不尋常的氣氛與謝一心平日的作風脫不開關係,所以若不是實在無人可用,他是絕不會去找那桀驁無比的謝一心的。這回關西四煞前去昆侖冰原,一方面是押運物資,另一方面還有秘令在身——近日有線報稱浩氣盟已差人出關在昆侖安營紮寨,消息不知是真是假。獵戶出身的關西四煞去查這消息是正好,只是他們離開之時,仍需有個人看著奴隸們。他的武功必須夠好,以防這冰天雪地裡的惡徒或者野狼。他必須忠心耿耿或者心不在焉,如此才不會去問關西四煞的去處。他又不能是高階惡人,只因進了內谷的惡人是再也不屑於做這些事的。廉廣思來想去,將外谷有名有姓的惡人花名冊看了一遍又一遍,終於無可奈何,找到了謝一心。謝老闆也許最近心情不錯,竟然爽快答應了下來。廉廣心道這樣一來最不濟大約也就是弄丟了一批物資,該當不會出事,卻沒想到鬧出了這種大簍子,賠進了四名得力手下,人財兩失。
他當下滿腹怨氣地派人去“請”謝一心過來,謝一心亦不推辭,坦然而至。二人面面相覷,沉默了半晌,廉廣咳了一聲開口道:“你等五人,究竟在昆侖有什麼遭遇?為何出了如此大事,卻不主動來報?”
謝一心垂著眉目沉吟道:“卻也沒有什麼……無非有些爭執。”
廉廣一拍桌子拔高了聲音:“三條兄弟的命都沒了,你只道有些爭執?謝一心,你能把楊鷹送進炎獄山,莫忘了雪魔堂一樣可以把你送進去!”
謝一心抬起唇角,似是聽見了什麼讓人覺得可笑之事:“廉先生,他理當在那裡。他要是不在那,只怕謝某現在已葬身冰原之下啊。”
廉廣臉色鐵青,咬著唇一個個地吐字:“願聞其詳。”
謝一心長身而起,在屋裡繞著圈踱步。
“這要從何說起好呢?”
“……哦,與他們同行不久之後,我便發現這四個人鬼鬼祟祟,半夜常常偷出營地,不知去向何方。我稍微有些擔心,便跟著去看了一番。廉先生可知道他們在尋些什麼?”
廉廣壓著聲音道:“我實是不知。謝老闆請繼續。”
“是了。第二日也如此,我就抓了吳西風來問他們偷偷摸摸地在做些什麼,他一開始不願交待,後來還不是說了?”謝一心哈哈一笑,“原來是在尋浩氣盟的營地啊。這等好事竟然也不叫我,真不知是想占功呢,還是奸細?”
他嘴裡說的輕鬆愉快,廉廣卻知吳西風定然遭遇了相當淒慘的對待。關西四煞武功不算頂好,性子卻是一等一的好漢,若不是被逼的慘了,倒是絕不會鬆口的。
“他們連續出去了四五個晚上,回來的時候雖極力掩飾,但可看得出悵然若失。第六日他們偷偷帶回來一個人,藏著不給我知道。我自行去問,他只當我是一夥的,說自己是浩氣盟信使,假意被抓要混進惡人谷來探些情報呢。”
廉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多半是關西四煞的主意,好將那信使完完好好的騙進穀內來給他們審問。不想斜刺裡殺出個行事莫名的謝一心,攪了一趟渾水。他問道:“你卻怎樣?”
謝一心道:“我卻怎麼樣?我把他殺了。”
廉廣雖知定是如此,仍是難掩氣憤:“浩氣盟那群小人行事詭秘難尋蹤影,你卻殺了這難得的活口!”
謝一心道:“廉先生,難道你卻不是對我早有成見,才有這一番審問?我已足夠留情,只殺了那浩氣盟的信使,想著興許事有內情,回穀再同那四個傢伙計較。但他們卻要對我下殺手!——真是奇怪了,我實在是鬧不懂他們為何要殺我,問他們卻又說不清楚,後來實在覺得心中煩悶,只好一一送他們上路。”
廉廣的眼前浮現出昆侖山脈的茫茫冰原,有把秋水一般的長劍將動彈不得的人紮出一個個窟窿,卻都堪堪避開了致命的地方。濺出的鮮血很快將傷口凍了起來,看不出遭受了多麼殘酷的對待。最後那把劍的主人厭煩了,將屍體扔到馬鞍上,往馬屁股上狠狠扔上一把匕首,將他們送回所謂的家去。
他不禁打了個寒戰。
“就算是面對雪魔堂,我也只有這一種解釋。”

然後謝一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轉頭看著廉廣道:“就算我只是想殺了他們,那又怎麼樣呢?”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屋外是決計聽不到的。但是廉廣聽的一清二楚,那聲音似是只為了說給他聽的,直直地撞進耳鼓裡邊來。
“廉先生,再會。”謝一心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廉廣呼出一口大氣,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拳頭。
他坐了一會,倏然站起身來,往烈風集的方向走去。
他必須得想點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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