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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第四章]下

和羅羅神經兮兮地說了一通話之後,不卡文了,順暢的嗖嗖一下(。
後面的事情也想好了,哦喲喲喲喲
等著第五章吧!人類們!

寫的覺得……烏骨雞才是真恐怖。恐怖。
果然是一對。

黃泉 第四章 結束啦~
全文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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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陶寒亭坐不住了。
炎獄山動亂本是平常之事,每年都有那麼兩三次,鬧一鬧也就過去了。
可這一次,大腳老爹死了,那壓著眾惡人的力量已經不在,一旦鬧出了監獄,這事情便非同小可。
陶寒亭直到此時,才突然有些明白當年王遺風執意不殺大腳老爹,而是將他扔進炎獄山的原因。有大腳老爹鎮在炎獄山,他不起事,誰敢妄為?他卻死在謝一心劍下,如今山中無老虎,猴子爭大王,又得雷克明相助,這小小的炎獄山,怕是鎮不住他們的了。
陶寒亭去尋了王遺風。

他這一生,非黑即白,善的時候見不得一絲污點,入了惡人谷也容不得一份偽善。這一種牽扯制衡的法子,他這一輩子都是想不出來的。
他一步步地往雪魔閣走去。山腳之下已能聽到笛音,淒厲愴然,直破雲霄。
“穀主,我將那謝一心送往斷罪石場,是否錯了?”
黃泉峰上狂風激蕩,王遺風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暗色的天空,道:“寒亭,我看這天,是要下雨的樣子。”
陶寒亭一凜,以為話中有話。王遺風卻沒再說些什麼。
雪魔閣在整個惡人谷的至高點,往下看去滿穀上下一覽無餘。王遺風佇然不動,陶寒亭卻按捺不住心中焦急往山下張望,只見炎獄山的方向野火滿地,一路往外穀燒去。想來大約是叛亂的囚犯已出了炎獄山,處處已殺做一團了。
片刻之間,夜空中忽地一劃過一道刺目的閃電,緊跟著便是轟隆隆的滾雷滾過他們的頭頂。豆大的雨點密密地砸了下來,澆滅了那一地火光。
王遺風的聲音響了起來,在雨中縹縹緲緲:“正邪黑白,本為同源之水,終有同流之時。世間諸事,本不分甚麼對錯。”

陶寒亭並不能懂王遺風的話。是要他堅持執法,還是要他手下留情?
他想不明白,可叛亂仍在雨中蔓延。他遲疑了一會,仍是下令,雪魔堂守衛盡數出動,編為三隊。一隊往炎獄山鎮壓尚在穀內的叛軍,一隊于內穀巡邏,以防叛軍沖入烈風集來。最後一隊分散開來交由幾名高階惡人分別帶領,四處搜尋,必定要將逃犯一一抓回去,若是動起手來,必要時可以不必顧忌穀規,以平亂為先。
但與預想的不同,叛軍並沒有往內穀而來,只是在外穀一帶作亂。花蝴蝶半夜聽得屋外一片兵荒馬亂,還當有賊人侵入穀來了,慌亂起身收拾細軟,卻聽得樓下大門被一腳踢開,一個熟悉聲音道:“老闆娘,我來了。”不是謝一心卻是誰?
花蝴蝶立刻不慌了,她還照了照鏡子,挑了件花色濃些的衣裳穿上,又理了一會鬢髮,才一扭一扭地走下樓去。其他囚犯已向客棧後院沖將過去,將睡夢中的雪魔武衛一個個揍得跳將起來又敲昏過去。謝一心按著長劍,立在堂前。衣擺劍尖俱淌下了水跡,將地板打得濕漉漉的。但花蝴蝶毫不介意客棧被弄的一片狼藉,喜孜孜地迎上前,掏出手絹擦拭謝一心額角的雨水。她喜形於色,道:“謝老闆,你總算是逃出來了。只是鬧得這麼凶,到底是什麼情況?”
謝一心聳聳肩道:“怕是馬上又得進去。”
啪,啪,啪,一個鼓掌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花蝴蝶的眼睛瞪的老大,謝一心聽得背後有人,也轉過了身去。
是方亭。她提著一把油紙傘,亭亭玉立地站在平安客棧的大門口,輕輕地拍著手。她的背後跟著整整二十名雪魔武衛,人人皆站在雨中,一動不動。她就這樣滿身破綻,隨隨便便地站在平安客棧的門口,卻依舊美得如同一軸畫一樣。她笑道:“果然是謝老闆,連馬上又得進去也算得到。”
謝一心道:“說實話,我現在的心情倒很不錯。若你要帶我走,我是不會反抗的。只是我卻擔心,有這許多的叛徒,會不會抓不過來?我是不打算跑的,若你信我,明日卯時,我自會往雪魔堂去報到。”
他說話間已揀了堂中的一張桌子,翻身橫臥了上去,一言不發,竟似已自己做了決斷。方亭略一思索,便讓手下盡數退出平安客棧,只自己一人留在裡頭。後頭的囚犯打得過了癮,跑出來尋謝一心,甫一出門便盡數被方亭手下的雪魔武衛一網打盡,謝一心也不聞不問,只管閉目養神。天明破曉,他真個不聲不響,跟著方亭往雪魔堂去了。

雪魔堂中又是人滿為患,諸惡人各各神色陰沉,顯然都是一夜不眠,十分鬱悶。有守衛上來想說些事情,卻被陶寒亭揮手擯退,說即便有事稍後再言。謝一心又一回被帶上堂來了,他倒是休息了半夜,精神不錯,叫人羡慕的牙癢癢。
陶寒亭此時再不跟謝一心講客套,上來便是一段連珠炮似的問訊。哪裡得來的兵器,如何打開的鐐銬,有哪一些同黨,背後是否有人指使,如何拉攏的雷克明,又為何要殺大腳老爹。
謝一心面對這一連串的提問,沉默了許久道:“陶堂主,既然你問我這些,我也不得不問一問你了。外谷的雪魔武衛為何可以白吃白喝無度賒帳?大腳老爹為何能夠搶了別人要交的糧?為何這惡人谷要分內外,為何人人皆對烈風集趨之若鶩呢?”
陶寒亭尚且沒說話,人群裡已有不少人哈哈哈哈地笑將起來。有人冷言冷語道:“你若有本事,大可去奪去搶啊?沒那本事,還是回家去玩布娃娃吧。”
許多人都點頭稱是。陶寒亭方才還不知該如何回答,這下倒是得了個臺階下。謝一心倒也不氣不惱,只是也冷笑了一聲道:“那麼雷克明願意助我,大腳老爹死于我手下,我自有本事脫得牢獄之災,哪裡又有問題了?”
他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直把人噎得說不出話來。眾人皆覺得他這道理不太對,但一時之間又想不出什麼辯駁之詞。謝一心籠著雙手站在堂中,將周遭人等看了一遍,又冷冷笑了一聲,笑聲之中滿是嘲諷,竟全然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陶寒亭這下當真不知如何是好,恰好守衛又來同他報告,說那報信之人昨日午夜已至惡人谷,現在已等了好些時辰了,他便借了這原因,暫時休會退到後廳去,將信使先喚進來再說。他不見時倒好,見了那信使整個人都是一驚:那人渾頭渾腦都是水漬,顯是在昨夜那場暴雨裡淋得濕透,又被風乾的七七八八,才得這般狼狽相貌。陶寒亭心下正怪責自己不該如此專注於叛亂一事,該當早些聽那信使說明情況之時,信使已撲通一聲跪倒在了他面前,嘶啞著聲音道:“陶……陶堂主……咱們的補給線……整條給耗子截了去了!”
陶寒亭一驚,幾乎整個人要從椅子上彈起來。他趕緊將這信使拉起來,要他說清楚詳細。這人守了半夜,終於得以傾訴,立刻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抽抽搭搭地說了起來。原來他只是昆侖冰血大營一名小兵罷了,這幾日遲遲沒有物資送來,冰血大營人人擔心焦急,就派了些小卒前去打探情況。他們下了冰原沿路暗訪才發覺,浩氣盟不知從何處已得了他們詳細的補給線路圖,沿線分組埋伏了人手,這幾日以來運輸出穀的物資竟是全數都被截了!他們幾人眼看事情緊急,當下自作主張,其餘人等回冰血大營,他則回穀說明這事故。他日夜兼程地往惡人谷趕,卻不想遇上穀內生變,直到現在才得以將軍情一一稟告,一時間百感交集,再是撐不住了。
陶寒亭震驚之餘,不由得他不懷疑堂前立著的謝一心。這時間實在太過巧合,說他無辜,想必都無人敢信。


謝一心不知一頃之間,自己已由煽動叛亂的主犯,直接成了裡應外合的谷中奸細。若是知道,他是否還能這般鎮定呢?
陶寒亭再走出來的時候將閒散惡人都逐了出去,只留下了雪魔堂議事廳中的幾位。他沉著臉道:“謝一心,你滿口花言巧語,險些將人蒙了過去!”他話音未落,大手一揮,一杆戰旗便插了下來,沉聲怒道,“你卻還記得這是什麼物事!”
黃泉引路旗。旗杆修長堅韌,暗金色的布帛上以藏藍刺繡裝飾,一行細細的小字刺於旗面,敘說著惡人谷的傳奇。
謝一心聲音平平,道:“碧落之巔,英雄魂斷,埋葬一生風雨。”
好!你認得這黃泉引路旗,是否還記得入谷時的誓言!”
謝一心依然平靜:“納投名狀,結兄弟義,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禍相依,患難相扶,外人亂我兄弟者,視投名狀,必殺之,兄弟亂我兄弟者,視投名狀,必殺之,天地作證,山河為盟,有違此誓,天地誅之。”
他一字一字地吐出來,分毫不差,但委實太過於木然,一番慷慨激昂的誓詞,由他的嘴巴裡說出來,竟成了老先生的八股文。
陶寒亭不曾想到他竟記得一清二楚,拍案高聲道:“好!真好!你既記得這誓言,便還可幫你自己解釋幾句。你與浩氣盟,是否有些關係?這裡並無外人,你若是心裡有苦衷,也一併說出便是!”事已至此,這位昔日的白衣孟嘗,今天的血手黑鴉,仍還是想為谷中的兄弟找些理由尋些情分。可見人之一生,縱然有許多境遇變化,總有些品質如蒼松翠柏,任你風霜摧殘,亦是不會改變的。
但謝一心無法領情,仍是一臉惘然道:“謝某實是不明白陶堂主在說些什麼。”
其餘幾人聽得這般無理的回應,都已竊竊私語起來。廉廣較為熟悉謝一心的性子,知道與其繞圈,不如直截了當講明瞭,於是邁前一步道:“謝老闆,明人不說暗話。就在這幾日,本穀往冰血大營的補給線全數為浩氣盟所截。而昨晚你起事之時,也正是昆侖信使前來報信之刻!咱們話已說開,願你莫要再裝糊塗。你身陷囹圄如何得了兵器,又如何得以脫逃,是否有其他內應,這種種事端,也正好一併算了。”
謝一心當下明白自己已是陷入了一個極大陰謀裡去了。有人救他助他,便是要利用他將穀內攪出一趟渾水,讓惡人谷諸人無暇自顧,才好從外下手。而那內奸的黑鍋,恰好不偏不倚地全扣在了他頭上。這陷阱藏的深,來的又太過蹊蹺,他簡直是快死到臨頭才看出來,面上卻又做的毫無破綻,哄過了多少眼睛去。電光火石之間他將事情全數在腦海裡過了一遍,除開那送飯予他的黑衣人外,便是楊瑞凡最為可疑;但楊瑞凡已成廢人,手中又無多少實權,必定不是那背後的主謀。他神色恍惚,苦思無門,最終也只好歎了一口氣,道:“我確實一件也不知,但你們必定不會相信。我沒什麼話說,煩請陶堂主將我單獨關押,幾日之後,真相或能自行水落石出。”
其他幾名惡人皆對他嗤之以鼻,譏笑道這是何等荒唐的主意,陶寒亭卻自有考量。他沉默了半晌,又想了一回王遺風當日在黃泉峰上縹緲的話語,終是決定且信謝一心一回。他暗自計較,沒收了他的兵刃,雪魔武衛不眠不休將他守著,難道謝一心還能插了翅膀掀開屋頂飛出去了不成?
他一意已決,當即力排眾議,暫不處死謝一心,只將他囚于外穀他自己的住處,與其他人隔絕開來。只是屋內兵刃暗器,需得全數繳交,傢俱陳設,也必須由得雪魔堂重新歸置,只給他一張白板木床罷了。謝一心一一應承下來,倒是令人吃驚。
陶寒亭安排好守衛之後,似又忽地想起一事,對謝一心道:“不論你是什麼人,說的話卻有幾分道理。我見外谷惡人民聲鼎沸,對雪魔武衛的駐守居然是百般抵觸而無人贊同的,想來這一件事,做的實是不大對。莫擔心你的姐妹弟兄,我已下令,將外穀駐軍撤回了。”
他這一番話擲地有聲,莫說一般惡人,連謝一心都要心生幾分欽佩。陶寒亭能在惡人谷中任雪魔堂主,執法嚴明而從不遭人憤恨,終歸是有原因的。

當下陶寒亭示意下去,可將外頭惡人放將進來,聽取決議。謝一心此時已是滿身桎梏,要被幾名雪魔武衛牽出去了。這一回不比從前,第一回是重傷昏迷便被打進大牢,無人看到,他也不曉得是誰做的;第二回是秉公論斷,發配石場,人人心服口服。這一次三進宮,卻斷的莫名其妙,真正的原因不能說與眾人,謝一心並不去斷罪石場,也不押往炎獄山,反而轉了個頭,往外穀的方向走去。這下可好,外谷惡人聽得風聲,人人都撂下了手頭的事情,要趕來烈風集外看一看這不循常理的牢獄之災與他們的謝老闆了。
謝一心身旁被八名雪魔武衛團團包圍,劍已被解了下來。有人在來的路上已看見謝一心的家中被翻的一塌糊塗,東西全被清了出來,匆匆趕來又見到謝一心這般模樣,心中十分不平,互相之間交頭接耳起來。外谷眾惡人不知事情始末,只當謝一心是因為煽動了叛亂才遭到這等對待,其實內心一個個地都深感不忿。而雪魔武衛又已全部退回內穀,他們說起來這喜事時,就言道這難道卻不是謝老闆的功勞嗎?若不是謝老闆引了叛軍威脅雪魔堂與眾高階惡人,他們可還要被壓迫到猴年馬月去呀!三人成虎,越說謝一心便越是冤屈,漸漸地已有好事者在路邊吵嚷起來。有說謝一心只是為了幫眾人求個公道,也有人拿出當日丁妙棠為肖藥兒救走之事,大肆指責雪魔堂執法偏私。聲浪雖響,但外谷低階惡人,終歸是膽微聲末,雪魔武衛白亮亮的刃口一閃,便立刻縮到一邊,只敢肚內誹謗。然而動不了手,還不能動口嗎?眾人擁擠起哄,仍是圍著這送監隊伍不願退去。短短一條三生路,倒走了大半天,直把謝一心走的頭疼腦熱,幾乎要瘋了去了。
謝一心踏入自己久違的屋子時,房內已是家徒四壁。屋外的八名雪魔武衛排開了個八卦陣來,占了他院落裡的每個角落。他無事可做,又坐在床上將整件事從頭想了一回,只能想到那主事之人必定在雪魔堂中權勢不小,但再往深處,仍是想不出個甲乙丙丁。
他覺得厭煩已極,了無生趣,在屋裡走了幾圈,仍是束手無策,只得在床鋪之上打坐練功,打發時間。
他折騰了許多天,其實已十分困倦。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晚,他亦沉沉睡去了。
整間屋子死寂無聲,縱是一隻烏鴉敢從房頂掠過,也立即被粉骨碎身,無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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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亂的劇情好有畫面感>.<腦海裡同步出現了CG動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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