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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第九章]上

第九章。
如同思索一個進攻project一般地在想劇情……

葉斷城可能是史上出場最少男主角,穆沙戲份都比他多。
但是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戲不在多,有用就行……
這章不用期待少爺了老實告訴你們沒有的(。
下一章就有了(。

全文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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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石寒山雖倒,心腹之患已除,惡人谷卻仍處在多事之秋。
自往冰血大營的補給線遭浩氣盟截斷之後,惡人谷中連連生變,自身難保。直到前幾日,局面終於稍有起色喘得一口氣來,陶寒亭才得空派出探馬去,才知道就在惡人谷動亂之後,浩氣盟大軍在回程之時,已順手一併剿了軍心渙散的冰血大營。西昆侖高地上飄起了藍色的旗幟,惡人谷前往中原的路橋,就這樣被生生截斷了。
雪魔堂裡討論再三,仍是覺得定要將冰血大營奪回來才是,否則無論作戰還是運輸,都是十分不便。只是一來現在谷中戰奴與惡人都少了半數有多,前往冰血大營長途跋涉怕是力有不逮,無法硬拼;二來這冰血大營卻是谷內兄弟們一磚一木建起來的,雖然給浩氣盟鳩占鵲巢了去,日後還是要留給自己用的,戰火之中,難免損毀,不得不以智取為上。
最後定了一條計策,既是力不能敵,只能擒賊擒王,先將駐守冰血大營的將領拿在手上,其餘的人就好說得多了。計畫已定,雪魔堂當即點了兩百名精銳猛士,交到了穆沙的手上。穆沙自是毫不謙虛地接受了,說到奇兵突襲,機動作戰,確是沒人比他更合適的了。
但竟然有兩個人也主動請纓,定要去昆侖湊這個熱鬧,倒是出人意料。
一個是丁妙棠。肖藥兒重傷之後閉門調養,她一肩擔當起了谷中大夫的職責,在戰亂之後幫了大忙。她一提也要去昆侖,反而叫陶寒亭發愁了。這位毒手小妞若是離谷,那一時之間,穀內竟然沒有半個大醫生可以問診;若她在昆侖有個萬一,那麼不止是肖藥兒,只怕滿谷惡人都不會放過他去。但這姑娘板出一張“若不同意我就莫怪我下毒”的任性臉孔,穆沙也在一旁打哈哈,幾人雞同鴨講了一番,陶寒亭被他們搞得頭昏腦脹,只好由得丁妙棠去了。
另一個是謝一心。

他走到雪魔堂裡,拱了拱手道:“奪回冰血大營,能否算上謝某一個?”
雪魔堂上立刻騷動了起來。迄今為止,謝一心好好完成過的任務,都是只有他一個人的。他給惡人谷惹的亂子太多,這一下反而叫人想起了他之前的種種劣跡,忍不住平添三分懷疑。穆沙的臉更是綠了一下,他第一次見到謝一心,就被他打的躺了十天;第二次與謝一心一道出任務,眼睜睜地看著兩個活人剩下了半條命。這第三次,他還真怕得鬧出人命來。
陶寒亭咳了一聲道:“穆沙一人足矣。他曾經帶著五十騎兵拿下南屏山望北村方超的人頭,這件任務,由他來做,最好不過。”
謝一心不為所動,道:“西昆侖高地,不比南屏望北村。南屏營地瀕江而起,渡水偷襲極是方便,夜裡頭也好藏身,赤馬山山路崎嶇,躲避追捕也較為容易。冰血大營卻建在懸崖之上,正是易守難攻的好地形。且昆侖冰原一片蒼茫白色,縱是夜裡頭,要帶兵突襲,也是顯眼得很。”
他陳辭一番,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當下雪魔堂上已有不少人點頭了。陶寒亭也覺有幾分意思,道:“聽來卻也有道理。你有什麼主意,直說便是,若大家聽得有理,自然算你一個。”
謝一心亦不謙虛,道:“裡應外合,擒賊擒王,兵不血刃,是為上策。”
他點了點丁妙棠道:“有丁姑娘在,想混進浩氣盟大營,想必不是什麼難事。她向來深居簡出,浩氣盟定然沒人能認得她;一介女流,難以引起懷疑;而她還專精醫術,找個入營的理由,想來應當也不成問題。”
他在葉斷城那住了一個月,好的卻半分都沒學到,倒淨記住了些裝模作樣畫皮扮鬼的本事。
丁妙棠沒想到這主意打到自己頭上來了,當時就是一驚。穆沙第一個不同意了起來,道:“你說的輕巧,險地卻是她一人去闖。”
謝一心道:“穆將軍可知冰血大營現在已有多少浩氣之士?”
穆沙沉聲道:“已有八百人次。”
謝一心道:“即使將軍有信心以一敵四,那兩百戰士,卻又能不能敵住八百對拳腳呢?況且浩氣盟中也有許多硬點子,穆將軍理應比我更清楚才是。”
他轉向陶寒亭,道:“謝某並非不信任穆將軍,只是惡人谷現在實是再不能再冒偌大之風險。這法子不勞命不傷財,只是害丁姑娘費些心,為何不可一試?”
穆沙皺眉道:“勞她費心,就是不能——”可他話才說了一半就被丁妙棠截了下來,當真是皇帝不急急死那個誰:“這主意不錯。”
丁妙棠抬抬眼睛,瞥著謝一心道:“但……謝老闆你是否得了什麼奇妙的病症?你何時為惡人谷這般盡心過,哪一次的檯子卻不是你拆的?你若不解釋幾句,妙棠心裡卻是不敢聽你的。”
謝一心沉默了一會道:“我只是想去。”
這答案何其站不住腳,但謝一心語氣平靜神色沉穩,倒沒有半分戲謔的樣子。丁妙棠不以為然地挑挑眉,居然也不再追問,對陶寒亭道:“陶堂主,你得承認,謝老闆這主意著實不錯,比某些人只知沖進去打砸燒要妙得多了。這一回又不比上一次昆侖那任務,各為其主各懷異心,才鬧成那副模樣。這一回謝老闆再是瘋起來,我與穆沙,咱們兩人也該能對付得了,反而不必太過擔心。”
她這一番話出口,說得穆沙是又奇又氣又喜。奇她為何偏幫這與她有過節的謝一心說話,氣她將自己貶成個木頭,卻又為她將自己看作自己人沾沾自喜了起來。他心裡這一喜,抵觸已少了幾分,丁妙棠忽又扭頭過來朝他一笑,道:“穆將軍且答應我吧。難道你還怕了謝老闆不成?”
她平日裡不愛歡笑,偶有笑容也多是譏誚嘲諷之意,這一下給穆沙看的卻是個機靈裡帶著狡黠的笑容,穆沙見她朱唇微啟,嘴角上揚,當真覺得心裡頭亮了一片,還能如何反駁,只得無奈又縱容地給她點了頭。
連當事人都沒有異議,那自然再沒什麼話說。三人當即收拾行裝打點人馬準備上路。這一趟卻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沿著補給線走了,穆沙揀了小蒼林裡頭的路,專挑隱蔽的走。幸而只得兩百人,在林子裡頭隱藏蹤跡不算什麼難事。
如此行了一日,走的盡是陌生路程,格外累些,屈指算來卻連一半都沒走到。穆沙也不著急,只管傳令下去叫大家就地安營紮寨,只是千萬不得舉火。眾人雖然覺得不舉火有些不好過,但既是穆沙說的,便也一一做了,只是啃了些乾糧餅,就分頭各自睡了下去,想養足了精神明日再繼續趕路,這冰血大營定是要奪回來的。
然而天不遂人願,他們還未睡下多久,這陰風陣陣的小蒼林裡竟迎面卷來些許隱隱約約的鬼哭狼嚎。
穆沙在那風裡辨出了嚎哭的聲音,瞌睡立刻就全醒了。這一會兒出現的玩意,無論是人是鬼,恐怕都不是尋常物事。


穆沙點了一小隊的人馬,隨他往那風裡的聲音尋過去。他忌憚被浩氣盟的探馬發現,因此仍是不舉明火,只拿了只火摺子在前邊照明。黑暗裡那聲音突然沒了,似是聽到了他們的動靜不再妄動。穆沙心下寬慰,想是人就好辦,無非殺與不殺兩條路。
又走了幾步,前面黑影綽綽,似是個山洞,穆沙直覺這洞裡應有古怪,揮手招了幾個人上來,一齊往那洞裡探進去,幾隻火摺子一招呼,只見洞裡頭橫七豎八地窩著好些人,有的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有幾個尚且能動彈的就攻了上來。
穆沙眼尖,先瞥見了這些人的服色,忙叫手下人不可動手,只虛應幾招便是。他硬扛了幾下,低聲道:“惡人谷的兄弟,且看清楚了再打過。”
那些半人半鬼的傢伙見穆沙一行軟柿子一般地由他們揍,動了幾下拳腳自猶豫起來。為首一人遲疑道:“當真是惡人谷的兄弟?我們被騙得慘了,卻不敢信。”
穆沙不禁暗自好笑,這是被騙得連腦袋都不好用了。這般直截了當同別人說自己不敢信,怕是隨隨便便都能被人誆了去。穆沙拿火摺子往自己臉前邊照了一圈,道:“我認得你是冰血大營那管新兵操練的李雙乾,你可還記得我麼?”
李雙乾這一下終是看的一清二楚,身子一軟,就要給穆沙跪下去了:“穆將軍!小人怎敢不記得穆將軍……你們這些小兔崽子,穆將軍來了還不快些起來!”
見他拿腳去踢伏在地上的兄弟,穆沙不由得皺了皺眉,道:“別鬧出這麼大動靜。”
李雙乾立刻諾諾稱是,一切皆聽穆沙的。穆沙見這山洞是個天然的庇護所,想就在這裡問話就好,倒沒必要將這些人帶回營地去。於是一件件地向李雙乾問起,冰血大營如何失陷,活下來的兄弟們流離何方,他們又是如何到得這裡的。
李雙乾見得穆沙到來,如見到了救星一般,自然毫無保留,盡數交代給了穆沙聽。原來浩氣盟攻破冰血大營那一日,他正好帶著新兵們往雪山裡頭去訓練,避開了這一劫。回轉營去卻見西昆侖高地上獵獵飄揚著天藍色的旗幟,週邊營地東倒西歪不成樣子,還有藍色衣衫的人來回巡邏,饒是個傻子,也知道這冰血大營是呆不了的了。李雙乾手下雖然人數不少,但不是入編不久的新進惡人,就是強行徵收的戰奴,他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叫這些新兵去往長樂坊暫時躲避一陣子,若有不怕勞苦艱辛的,就跟著他回穀去。
新兵裡頭多年少氣盛之輩,聽他這樣一說,十成裡倒是有四五成是願意的。李雙乾點一點人頭,竟然也有百來人之多,自以為回穀總是不成問題,就這樣上路了。此時惡人谷往冰血大營的補給線早已被截,沿線早已分好了段落留給浩氣盟的探馬往返逡巡,這樣大一隻隊伍,散散漫漫零零落落,不知掩飾地貼著補給線往惡人谷的方向走,自然早就被盯上了。後來不必細說,當然是被打得落花流水,一路往山裡頭逃竄,眾人沒帶夠乾糧,在雪山裡摸了幾日就斷了水食,受傷的人傷勢也越發惡化,最後在昆侖山裡失了方向,只得就近找了個山洞苟延殘喘,卻不知道其實他們距惡人谷,僅只剩下一天的腳程了。
穆沙聽他一路說來,真是覺得可笑可氣又可悲,若他只帶著兩三騎人馬,沿著山中小路晝夜兼程回穀報信,哪會落到這步田地?但李雙乾這人雖然榆木腦袋,卻始終不願意拋下兄弟,倒也算是好男兒一條。他見這群人都已是半死不活,便也不去說他,只叫手下人將傷得格外重的幾位抬回營去,先草草弄淨了傷口敷些金創藥應急。
丁妙棠這一日車馬勞頓,清晨尚未清醒就被穆沙拉了起來,睡眼惺忪間已見到一群大漢滾在地上捶胸頓足,臉色已黑了三分;轉而又聞到一股異味,想來多半是傷口潰爛與多日不曾清洗的傑作,脾氣簡直是騰地一下便起來了。她會生氣倒也算在穆沙意料之中,只是這事情無論如何也只能托給她,因此執意要她幫忙問診。丁妙棠女兒家心思發作,只覺得我定要跟你來這鬼地方,只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卻為何偏偏要看這些不明不白憑空冒出來的糙漢?她聽了穆沙說這些新兵的遭遇之後,反而更是嫌棄,扭頭就要走。穆沙雖然知道她脾氣,但此事並非兒戲,急了起來一把扣住她手腕要拽回來。他本來力氣就大,心裡一急當然忘記了甚麼憐香惜玉,手指直接在丁妙棠臂上按出五個紅紅的印子來。丁妙棠何時被他這樣對待過,這一下真是怒火上頭,越發篤定了不管不治的心。
尋常情侶拌嘴,大約吵幾句也就算了。丁妙棠卻也不再和穆沙鬧,手裡直接用上了百花拂穴手的功夫,反手將穆沙的手擰過了半邊,手腕翻動自掙了開來,一掀帳簾就要出去。迎面卻撞上一個人,抬頭一看,居然是謝一心。
謝一心聽得清早營地裡頭便有爭執之聲,不知發生什麼,起身來看時已見穆沙與丁妙棠兩人皆是神色不善,穆沙營中還躺著七八個衣衫襤褸的病號。他邁進營來也不挪地,只是堵著門站在那,問穆沙發生了何事。穆沙無奈地歎了口氣,將事情約略講了一遍,道:“我們只得兩百人馬,實在是有些不夠的。恰好李雙乾那還有些人手,雖然是些新兵,始終也聊勝於無。何不兩處並做一邊來?只是我們這位丁姑娘,實在是不聽我說的話啊。”
丁妙棠聽他如此說,只是哼了一聲。謝一心笑道:“穆將軍所言實是有理。丁姑娘到時入冰血大營去,外頭接應之人,難道卻不是越多越好?而眼下這幾位的傷口已拖了許久,情況想必不好打理,否則穆將軍也不會來苦苦求你了。”
丁妙棠聽他一提卻也是如此。穆沙手下的兵將越多,那豈非取勝的可能性就越大些?她方才瞌睡未醒心情不佳,穆沙又心急火燎,自知一時間無理取鬧,這回已全清醒了,稍微一想自然就能理會個中道理。只是看看自己手臂上五個指印有些不忿,又覺得下不來台,存了心要氣一氣穆沙,於是彆彆扭扭道:“謝老闆,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不鬧了。”
謝一心哦了一聲,道:“洗耳恭聽。”
丁妙棠道:“你要我一個人潛進浩氣盟大營去,我卻是有些忐忑不安的。我看你文文氣氣,扮成個書生大概也錯不了;不如你伴我一道去做內應,也好互相照顧些。至於穆將軍,他如此英明神武,就放他一人去整頓這些殘兵敗將就是了。”
這提議不如說正中了謝一心的下懷,他當然一口答應了下來。丁妙棠看著謝一心覺得他當真與從前有些不同,竟然覺得有些有趣,於是就帶著這還湊合的心情強忍著反感去幫那幾個可憐蛋治傷。
眾人皆大歡喜,只有穆沙被丁妙棠一出出變臉弄的雲裡霧裡了。轉念一想丁妙棠過兩天就要和謝一心攜手扮作一對兒兄妹或是夫妻去招搖撞騙,不甘心之後卻也只能怪自己沒法生得清秀羸弱幾分。他練成這般精幹身形,便是給他一套仕袍,也是像不了秀才的。
穆沙思來想去,覺得當真喜歡一個姑娘,真是一件苦差事。他又想了想自己那匹驕縱無比的白色的小馬兒,又不禁深覺自己作孽已久,喜歡的為何偏生都是些難對付的呢?
他心裡唉聲歎氣,面上仍是不露半分沮喪,與諸人議論起了計畫。一番商議以後,定下行到落日嶺一帶時便分頭行動,穆沙前去長樂坊招徠舊部,謝一心與丁妙棠扮作一對兄妹,伺機混進冰血大營去。暫且先以十日為期,十日之後午夜子時,再以煙花聯繫。若有什麼意外,當然是要有勞謝一心用他絕頂的輕身功夫來通風報信了。
三人計較定了,只待李雙乾手下的人恢復些元氣,就繼續往冰血大營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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