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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社黃文】【黑泥滿塞】【刷技能點】抽思

不知道一萬八能不能塞下
給一個傻逼寫了一萬八真是太便宜她了(。

高H,刺痛,喪失,報社,慎入。



抽思
心鬱鬱之憂思兮,獨永歎乎增傷。
思蹇產之不釋兮,曼遭夜之方長。

殷郁的目前一習無盡濃黑,而這永夜裡居然傳來了哀哀的啼哭聲。他聽得這哭聲心裡就耐不住一陣煩躁,連帶著後腦殼也劇烈地疼痛了起來。
他想起來了,自己似乎是吃了一盞甜酒——然後就倒下去了。
而那酒是沐白霖求他吃的。

沐白霖在哭。
一個大男人,劍術十分的精妙了,紫霞功也已習到了第四重上,是純陽宮氣宗一脈年輕弟子中的佼佼者。平日裡看著淡然無比,偏生遇到了殷鬱就變的格外的愛哭。
他這一回似乎哭的特別淒慘些,但殷鬱不在乎。他已不知見了多少次沐白霖的眼淚了。初時還會覺得這麼個人掉眼淚是直率可愛的真性情,會如同憐愛小動物一般去吻一吻他的額頭略哄他一陣,後來只覺得暴躁,煩不勝煩。
可他喜歡沐白霖。他為何不喜歡沐白霖呢?
為他洗手做羹湯,為他仗劍戰天下。為他與師門決裂義無反顧,為他勉力去與惡人谷的同僚交遊兩面不是人,為他自己除了衣袍摘了道冠,張開雙腿騎上身來不知羞恥地扭動腰肢,他挖空心思費勁腦筋,都是為了博殷郁一展歡顏。只要是他想要的,走漏一點口風,沐白霖自然竭盡全力來滿足他,全心全意無比虔誠。
他當然喜歡沐白霖。沐白霖自然也喜歡他,他若叫他別再哭了,那即使用上把眼珠子挖出來這樣的辦法,沐白霖也是要抽抽噎噎地把哭泣停下來的。
這麼一個人——這麼一個人將自己弄暈了,能做些什麼呢?
興許又是老生常談。他感到自己的眼上綁著一條黑布,手腳都被捆束在一道,可仍是挑起嘴角,殘忍地笑了一笑,自信滿滿,躊躇滿志。
“你又鬧什麼?”殷鬱笑著說。

哭聲貼到他的身前,卻又遲遲疑疑不再靠近了。沐白霖的聲音夾雜在泣啼裡,斷續又畏縮:“……對……對不起……對不起!你還難受嗎,我不曉得藥是不是加的太多了些……”
殷郁冷冷道:“解開我眼睛上的東西。”
一隻冰涼的手摸索過來,顫抖著從他的眼窩處往後腦撫去。黑色的布條滑落下來,殷鬱的眼前卻也並沒有亮堂幾分。他連冷笑都不吝於再施捨了,他甚至不看沐白霖一眼。他低低掃了眼這昏暗異常的屋子,道:“十二月十五日,我需得至長安與人比武,你可知道?”
沐白霖的哭聲細了些:“自然知道……你與楊家公子約好每月一會,我……我怎會不知道……”
殷鬱截下他話頭:“知道還將我綁在這裡?”
沐白霖小幅度地點點頭,又立刻猛烈的搖了起來。他的淚珠又滾下來了,大顆大顆,連衣襟都有些濕:“對不起,對不起……”
殷鬱心中那蟄伏的暗火在這一迭連聲無用無名的道歉聲裡燃燒了起來。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我說我要走!”
沐白霖為他驚了一跳,手足無措,如何也找不到一個好姿勢端坐了,只好跳起來,卻又避不開殷鬱那似乎無處不在的逼仄。他絞著手在這陰暗的屋子裡轉了許多圈,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高昂起來。他拾起了那塊落在殷鬱身旁的布條,欣喜地跪到殷鬱面前,毫不猶豫地往他口中塞了進去。
殷鬱瞪著眼眶,而沐白霖的眼淚卻收住了。他的面上尚且掛著淚痕,唇邊卻漾出一個雨後天晴一般的淺笑。他望著殷郁那雙滿是吃驚的眼眸,扶著他的肩笑道:“嗯,你不走,我信你。”
殷郁第一次在沐白霖面前感到了一絲恐懼。但陳詞濫調已根深蒂固,他很快就平靜下來了。
待他出去以後——呵,待他離開這裡之後,瞧他能不能好好治治這多疑又矯情的小羊羔!

沐白霖不再哭了,他很高興,在這四面俱掛上了厚重簾幔的暗室裡,點起了一盞犀角香油的琉璃燈。他甚至還出去了很長一段時間,將殷鬱一個人拋在暗室裡。殷鬱試著運氣去撞穴道關節,只覺丹田之處空空如也,多年所習內力似乎一夕之間已被人抽幹,半點勁也用不上。江湖上自有許多種迷藥能叫人經脈封閉用不上力,因此他也並不介懷,只是對沐白霖的賬又暗暗多記了一筆罷了。
但他隱隱又有些怪異的念頭——原來沐白霖竟有這樣深沉的心思嗎?若是如此,倒是之前一時依著性子的不是了。看來自己這挑揀情人的眼光,大抵還是值得稱揚的。因此沐白霖回轉之時,他反而不那麼氣了,也拿眼去看沐白霖,苛責戲謔裡摻著曲意調情,眼底的輕蔑卻是始終改不了。沐白霖卻對他這轉變視若無睹,單顧自己喜悅著,曼步挪到他的身前,虔誠跪下,將雙手捧上他的臉頰。
殷鬱有些不合時宜地沾沾自喜起來。沐白霖的眼裡全無其他,一目了然的愛憐與俯仰。他在那目光裡不覺飄飄然了,心想但原諒他些也無妨,畢竟這小情人這樣的戀慕自己,就陪他玩上一場,且當情趣吧。
沐白霖歪了一點脖子,捧著他的臉,如癡如醉地看了殷鬱好一會,而後小心翼翼地把頭顱低下去,伏到他的頸窩裡,探出舌頭輕而慢地舔舐著他。當殷鬱不作弄他的時候,他就是這般的慢熱而羞赧的,恥于叫殷鬱看見他因情動而潮紅的面頰,時時的要將面孔埋進他的懷裡去,但又為體內的騷動挑撥,忍不住要將身體迎合上去。現在他也如此,仿佛藤蔓一般,緩緩攀附上殷鬱那無力的軀幹,試探著吻他,一點點地大膽起來,卻也絕不會留下吻痕與齒印,從不會造成多餘的麻煩。
只是這一回卻沒有辦法接吻,勉強算是有遺憾。沐白霖卻似不覺得,他由耳垂到頸線細細吻了一遍,看來滿意的很,將兩隻手一併抬上來,去撫摸殷鬱的胸口。他並不著急,只是隱忍又貪婪地去摩蹭襟領與軀體之間交界的那半寸皮膚,然後雙手一起摸進外罩裡,就著肩的微傾弧度,將殷鬱最外頭那一件鐵灰色綴著銀絲鉤花的傅野長袍,艱澀又執著的抖了下來。
殷鬱終於覺得有些異樣了。他吊起眉毛,狠狠一掙——他經脈被封,這自然是沒用的,這不過是一個給沐白霖的信號,要告訴他他當真惱了,適可而止才是明智之舉。沐白霖意識到了,往後一縮身子,手卻仍舊扶在他肩側。他塌著腰,將整個身體的重心壓在腿上,不得不抬頭看著殷鬱。他坦率又真誠地仰視著他道:“殷鬱……你不要動,會弄傷的。我……我喂你吃了忘憂丹,你不必再去和那些庸人比試了,你也不必再為輸陣耿耿於懷……”
他接下來說的什麼,殷鬱卻已沒聽清楚了。他忽覺一陣頭暈目眩,眼前只餘下了一張沐白霖的溫柔笑臉在燭光幢幢裡晃動。何時喂下的,他怎的不知道?!是在那盞甜酒裡嗎,還是在他昏迷的時候,亦或是更早的時候,前一晚他們顛鸞倒鳳之前?那竟不是普通的軟筋散,也不是截了他的血脈,而是忘憂丹嗎!
沐白霖將他全身的內力盡數化了去,到底為的是甚麼!
想到這一層,殷郁渾身一冷——沐白霖究竟是浩氣盟的人!莫非他是為了從自己的口中挖出些情報來……這偽君子竟藏得如此深,將自己都瞞過去了!
可他半句譴責也喊不出來!
沐白霖在隔著衣服吻他。深秋時節已有些寒冷,華山之上更是常年霜寒,沐白霖不緊不慢地親吻他,似乎只想將兩處的體溫融在一道,幾層衣物竟都沒擋住他慢條斯理的渲染。他吻到殷郁腰間時,呼吸漸漸的粗重了些;但他很快將自己抑止在了某一道分水線前。他不再往下,只是拿牙齒咬著腰帶上的活扣,讓那銀質的扣鎖從扣眼中滑了出去。
沐白霖停下手了。他放開了殷鬱,與他隔開了半尺的距離,專注地看著他那條墜玉團錦的腰帶落下去。殷鬱正在他的面前,雙腿雙手俱被綁在身後,脖子上的繩索卻又懸吊起他高傲的頭顱,煙墨色的罩衣無力地掛在他的小臂上,而他所有的惡言冷語都被堵回了喉頭。沐白霖的心臟猛烈的躍動起來,這是頭一回——殷鬱在他的面前呈現出溫從的姿態,與平日裡玩世不恭的倨傲全然不同,卻憑空生出了種異樣的吸引。他熱切地望了半晌,直望得殷鬱寒毛倒豎,才去脫他的中衣。他不聲不響,解開殷鬱腰側的系帶,露出他胸口略顯蒼白的肌膚。他用兩條手臂環住殷鬱的腰,將整個上半身子貼上他裸露溫暖的胸膛,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長氣。
他仿佛瀕臨溺死的人抱住了一塊浮木一般,如饑似渴地戀附著殷鬱的氣息。殷鬱不知怎的,卻覺得這小鳥依人過了份的情人現下顯得有些噁心,不由自主地將身子向後傾了傾,以期避開沐白霖這叫人窒息的擁抱。沐白霖抬頭略帶哀傷地望了他一眼,卻沒說話,只是將手貼著殷鬱的小腹往下滑進了他的褻褲裡,看著他的臉,上上下下地捋動起來。
殷鬱有一些吃驚:沐白霖在情事上向來是保守的,雖然做到興奮時自然放縱身體本性,可每每叫他主動服侍,難免總是遲疑羞恥,躊躇再三更要將臉羞得通紅,說好聽是欲拒還迎的風情,難聽了說就是假正經,為何今天竟能這樣大方了?他大膽得很,以整個手掌滿滿包覆住自己的陽物,大拇指又與食指作了個環,來回擠弄著鈴口,偏偏面上又不露半分綺麗,反而是染著憂傷的神色。可他的唇實在好看了些,欲言又止地微張著,偶爾深深吸一口氣時,便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殷鬱很快就在他的手裡站了起來,將褲子前方的布料撐出一個淺丘,連帶著呼吸也有些粗重。
沐白霖看著他笑了一笑,跨開雙腿坐了上去。
他半件衣服也不曾脫去,隔著重重的布料坐到殷鬱的大腿上。殷鬱胯間那物已是一柱擎天,不耐煩地在沐白霖的股間擦動著,尋找著宣洩的出口。沐白霖這才有些急切了,他摟著殷鬱的肩,將臀部抬起了些,晃著腰一下一下地摩擦著殷鬱那物的前端。他的身體久經情事,這細小而曖昧的摩擦已叫他的後穴暗暗地抱怨了起來,這樣的隔靴搔癢如何能求得滿足?他喘著氣,將身子松下來,卻分明感覺到身下那物竟已隔著道袍潛進了一分,不由得歎出了一聲期許的長吟。他仿佛喝醉了一般,雙頰酡紅,倚著殷鬱,伸手去抓自己的領口,沿著衣襟一路撕扯開去,藍白道袍下原來竟遮掩著這般情欲勃發的身體,一時間當真叫人目眩神迷。
沐白霖裸著身子跪到殷鬱面前,將他口中的布條抽去,抱著他的脖子就親了上去。
殷鬱還未來得及發作,沐白霖的舌頭就如同蛇一般地撬進他的口腔裡。他本能吸吮回去,兩人的唇舌交纏在一處,抵死忘生地吻著。在殷郁尚未尋到理智之前,他就被沐白霖捲入了情欲的深淵裡。這感覺不壞,至少夠新鮮。沐白霖放開他時,殷鬱和顏悅色地道:“你真可愛。”
沐白霖朝他笑笑,將自己與殷郁的陽具握在一處,輕柔地搓動著,道:“我也很喜歡你。”
他低下頭,眼神迷蒙地看著殷郁的陽物。堅硬而飽滿地站立著的柱體,許多次在他的體內搗弄,叫他發出難堪而美妙的呻吟。可它也曾在別人的身體裡壯大,而它的主人也同樣不分物件地彎眉挑笑,一下下將自己的欲情抵入最深的地方。他欣喜又憤怒,嫉妒又憐惜,埋下頭將殷鬱的一整根塞進了自己的口中。雄性的體味立刻充滿了他的口腔鼻翼,但因它是屬於殷鬱的,反而催起了越發隱晦的渴望。他全心全意地擺動頭顱,讓那根粗大的陽具在自己的口中進出,細細舐去每一滴它漏出的汁液,輕啄著它每一寸表皮。他跪趴在殷鬱的身前,靠著手肘與雙膝的支持,不叫自己軟在地上——明明他才是服侍殷鬱的那個人,這卻仿佛比自瀆更刺激些!不知不覺間他已將兩條大腿分開了個十分大的角度,凸出了臀部,難耐地在冷冽的空氣裡輕晃著。他鬆開了口,維持著這淫辱的姿勢,凝視著殷鬱那為他舔舐得包覆上了一層水光的陽物,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將一隻手往身後伸去。
他很快地就找到了那微跳著的穴口,一氣將兩根手指送了進去,發出一聲舒適的呻吟。然後他仿佛小貓小狗一般,將由殷鬱前端湧出來的液體全數吻了下去,就著身後手指的頻率,自得其樂地吞吐著殷郁勃發的欲望。那柱體在他的口中變的更為堅硬滾燙,而這叫他從心裡感到滿足,越發勉力地讓殷鬱在他口中抽插著。忽然間那陽物一滯,顯是要射了,沐白霖忙惡狠狠的吸了幾口,便感到一股熱流直沖進他口腔深處。這難免讓人產生些生理反射性的噁心,沐白霖也並不例外,他吐出了殷郁陽物猛咳了幾聲,卻仍是直了直脖子將那精液全數咽了下去。
殷郁十分滿意地看著他笑道:“好白霖,想不到你的床上功夫這樣了得,平素怎麼不願意這般服侍為夫呢?”
他剛射了一次,無論是感官還是視覺上皆得了極大的饜足,更勿論瞧見沐白霖如此卑賤跪在他身前搔首弄尾所給予的虛榮感了。沐白霖卻似一點兒也未曾感染到他的欣喜,他站起來,道:“你喜歡我這樣麼?那我多做做,也無妨。”
殷郁甜蜜笑道:“那當然。你瞧你,穿這樣少,也不怕著涼了。你又不是不知我喜歡你,何必學那些姑娘家耍小性子呢?”
沐白霖遲疑了好一會,點點頭木然道:“嗯,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們兩情相悅,真好。”
殷鬱聽得他這句話,一時之間覺得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來在什麼情況下聽到過。但誰管它呢?他見情狀可喜,忙接著道:“這樣行雲雨之事,究竟多有不便,你難道不想要舒服些麼?且將我放了……”
沐白霖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卻往前跨上一步,將自己身前那尚未釋放的陽具送到了殷鬱的嘴邊。他自己拿手握著柱身,輕輕地將龜頭抵在殷鬱的唇上,輕輕地說:“我們兩情相悅,真好。”
殷鬱想起來了。他的嘴剛因驚訝而張開,就被沐白霖的陽具充塞了進來。
香的——沐白霖方才外出,原來是去清洗身體了麼。
這是他第一次為沐白霖口交。他尚未從衝擊中緩過來,僵如一具屍體,而沐白霖也只是機械死板的律動著,仿佛這個人根本便不是他的情人,只不過是一個肉質的洞罷了。
他的頭不能自主地被往後撞動著,淫靡的氣息漸漸彌漫出來蓋過了沐浴過後留下的馨香。沐白霖勃起之後的尺寸不能算小,至少那物已將他的呼吸頂的有些受阻了。他為了舒服些,不覺揚起了脖子,作出了迎接的姿態。他眼中映出的沐白霖如此陌生,面上漠然又平靜,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毫不顧慮殷鬱這被捆綁著的姿勢是否能承受的來自己的力量。他的脖子前後晃動著不由自主,這叫他感到暈眩,和隨之而來的,被人踐踏於腳下的滋味。他幾乎有些想哭,但他只能在燭火的輝光裡用目光乞憐沐白霖停下那讓他痛苦的動作。
他感到恥辱,挫敗和沮喪。而在這羞人的折磨裡,他想起來了,他與沐白霖定情時,沐白霖就說過這樣一句話。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彼時沐白霖還是個純陽低階弟子,穿著一身款式素淨簡單的道袍,白色的袖口邊似乎滾著些藍色的錦紋。他站在月色之下的晴晝海裡,薄紅著一張臉,輕卻堅定地說。
“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我們兩情相悅,真好。”

那才是他認識的沐白霖啊。寡言少語,卻並非出於冷漠,只是習慣性的疏離;不常歡笑,但也不是不近人情,稍加挑逗便會有一抹霞色落上他的腮邊。他總是跟在他身後,期期艾艾等待著自己的每一句話語每一個動作,沉默,微笑,頷首,停留。殷郁望著那張陌生的,在晦光中模糊的面龐,竟自生出了幾分冤屈。但他說不出話,只從他的眼睛裡,恐怕沐白霖也看不出這般陳雜的心思。
在殷郁溺於自己紛亂的思緒之時,他口中的那物已忽地重重抽插了幾下,緊跟著一股滾燙濃稠的液體射在了他的口中。
沐白霖一射出來,立刻就將自己的陽物抽了出去。
殷鬱只覺口中一股腥膻之氣,從胃的深處泛起了噁心,他猛咳了幾聲,一聲作嘔,將那滿口混著唾液的精水唾在地上。
沐白霖一動不動地看著他,抽搐般地笑笑,沉默地看著殷鬱又嘔又嗆,看著殷鬱皺著眉頭深深地呼吸,看著殷鬱陰沉而惱怒地看著他自己。他發洩了一次,這才有些冷靜下來,面上的潮紅緩緩退去,而那仿佛與生俱來的不知所措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殷郁冷森森地開口道:“……白霖,我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
沐白霖沉默了好一會,似乎想張口說些什麼,最後又生生咽了回去。
殷郁瞧著沐白霖那吞吞吐吐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可他已失了內力,受制於人,那氣焰也不得不收斂上一些——他竭力壓制著自己的脾氣,咬牙道:“你還記得我們是戀人嗎!就算你是浩氣盟的人——我都不計較了!那我問你,為什麼散了我的內力?是你那些——”他鄙夷地冷笑一聲,“是你那些師兄叫你做的嗎!”
沐白霖突然拔高聲音道:“不關他們事!”
那清亮而悲切的少年嗓音在這渾渾噩噩的暗室裡,驀然撕開了一個猙獰的傷口。
他整個身子劇烈地抖動著,道:“不關他們事……和浩氣盟也沒有關係。”
殷鬱冷笑道:“是麼?那你告訴我,上個月我前去洛道,你明明正在南屏山辦事,為何卻不來找我?!”
沐白霖道:“……你不是同我說過,那是你與新進門派的師兄弟妹們一道去采藥試毒,叫我莫打擾你的麼!我……我……”
他竟又哭了起來。
兩行淚珠漣漣地從他的面頰上滾下來,他兩腿一軟,又跪坐在地上,在哭聲中斷斷續續地道:“我……你總是叫我去找你……可你……你……你什麼時候來找過我……”
殷郁一時之間找不到話去反駁他,又被哭得心煩意亂,不耐煩道:“好好好!就算你不是在給浩氣盟辦事。那你為何這麼做,總要給我個解釋?”
沐白霖哭得更厲害了。他半跪半爬到殷鬱面前,懇切而怯懦地囁嚅道:“蘇師兄和雨先生不喜歡我同你來往……這樣子,他們便不知道了呀?”
他忽然又昂揚起來,掛著淚的一張臉泫然中湧出笑意:“殷鬱,我記得你說過,最好……最好把我關在你屋裡……每天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幹我……”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變得如同蚊聲一般細不可聞,“我……我當時雖不說,其實是很樂意的……你別生氣……”
他說著說著,又將嘴唇往殷鬱的唇上送了過去。
殷鬱已從心底不敢再接受沐白霖的吻了,可他的身體給出了另一個答案。沐白霖經過剛才那一輪情事,已完全將矜持拋開了去。他壓根不看殷鬱的臉,只將全副注意力放在殷鬱身前那方才宣洩過,還不曾再度立起的欲望上。至少它是真誠的,殷勤相侍便會挺立,然後帶給他那從身體深處蔓延開來的酥麻與快樂。沐白霖半強迫式的壓著殷鬱,咬著他的唇,手上用了勁去擼動殷郁的陽具,很快又將他的欲望喚醒了過來。
沐白霖鬆開殷鬱,立刻聽得眼前那人一迭連聲的罵起來。他難過地蹙起了眉頭,又湊上前幫殷鬱將唇上滲出的血珠舔了個乾淨,悄聲道:“對不起……可,可你動的太厲害了……”
殷鬱罵道:“你傻嗎!我沒那個興致!”
沐白霖搖了搖頭道,撫慰著殷鬱的下體,輕輕地辯駁道:“不……我不信你。”
他無視了殷鬱神色猙獰的面孔,起身分開自己的臀瓣,將殷鬱那雄雄勃起,吐著蜜汁,與他憤怒神色全然背離的東西往自己的身體裡一點點地塞進去。
那是他所熟悉的觸感,隨著身體的重量半寸半寸地傾軋著他易感的腸壁。沐白霖感受著那久違而生澀的粗暴進入時的疼痛,不由將腰往前貼上了殷鬱的小腹,好讓那巨物能進得更深一些。他對殷鬱視若無睹,自顧自地摟住他,將胸膛在他的皮膚上摩擦,用唇舌堵住殷鬱那也許會突然出口的傷害。他不想再聽這個人的一句話,卻又貪戀他除卻不愛他之外的一切。他連自己這舉動是多麼地放蕩下賤都已顧慮不到了,他的身體裡只有滿足。殷鬱在他的體內,在他的臂彎裡,他們雙雙處在這生生營造的、與世隔絕的畸形而狹隘的世界中,眼中和心裡終於都只能有彼此了!——
是啊,殷鬱再也不能在他的面前與那絳色道袍的同門師兄揚長而去,只留給他一個隨意輕浮,歪落在顴骨上的吻;他也不會再向他撒氣了,因為他再也不會輸給那些較他而言技高一籌的人了!他住在這裡,不需多久就會被惡人谷的人們給忘記了罷?正如他已作了浩氣盟的叛徒一般,他們終於可以雙雙攜手,逃開這個荊棘遍地的江湖啊!沐白霖的腰肢喜悅地扭動起來,口中溢出了綿軟的呻吟,他覺得口乾舌燥,單是接吻已滿足不了,只好上上下下的去親殷鬱的面頰,將他整張抵觸的臉龐俱俱吻上一遍。殷郁心裡頭對沐白霖已是滿腔的不忿,可他始終抵不過這樣的曲意逢迎,只得扭曲著一張臉,十分不情願的和沐白霖吻在一處。沐白霖的體內燙得異常,柔韌又緊致地將他包裹在裡頭。他甚至不需要動,沐白霖正自動著屁股,大幅度地一起一落,將他的陽物滿滿的吞吐。他知道自己不該如此輕易為肉欲所動,但送上門的美食,誰能忍得住呢?
肢體交纏間沐白霖卻忽然停了下來,將整個體重壓在殷鬱腿上,讓肉棒一氣頂進最深的地方,小小地拿腰身縐著圓,叫那東西在最裡頭那一點上細細研磨了一會。然後他諂媚地收了收內壁,貼著殷鬱的唇,吐著氣喘息道:“……你不是……喜歡的很嗎?……我是不是……比他好的多……?”
殷鬱那因情潮而柔軟的神色一瞬間變得冷峻而猙獰。他啐了一聲,朝沐白霖的面上吐了口口水。
“你這個瘋子,憑什麼和他比?”他惡狠狠地說。
沐白霖面上嬌媚的神色已褪得無影無蹤了。他面無表情,伸出一隻食指,慢慢拭去了殷鬱唾在他面上的東西。他所有的生命力,欲望,對明天的渴求,在此刻已被這樣短短的一句話抽得一乾二淨。他維持著這分開雙腿坐在殷鬱身上的姿勢,平靜地道:“你答應過我……”
殷鬱打斷他哀怨的話頭,道:“你別告訴我,你就是因為這個這樣對我。”
“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在努力忘了他!”
沐白霖恍恍惚惚地笑了笑,眼神渙散著,去望那燭火芯中的明光:“你說了多少次?你忘了嗎?”
殷鬱怒道:“你怎的淨惦記這些!我對你的好你都看不到嗎!”
沐白霖不搭理他,他將殷郁的陽具抽出來,自己扶著地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揀了件裡衣不避嫌地將自己的下體擦拭了一番,然後在一地淩亂的衣物裡一件件地將純陽宮那身藍白相間的道袍,從鐵灰染就的萬花高階制服裡挑揀出來。他背對著殷鬱,按著平日規整的秩序,一件件地將衣服穿了回去,徒留下一個裸露著大半身皮膚的殷鬱,獨個兒暴露在這幾乎要降到冰點的空氣裡。
沐白霖將外袍披在身上,正了正領子,轉過身朝殷鬱走去。
這樣一瞧,他還是位十分端方的純陽弟子。平和面容襯著寡淡神情,與華山之巔那終年不化的積雪卻有了些異曲同工之妙。只是那一雙無波無瀾的眸子深處,盛載的東西怕是早已被染成了幽深的黑色了吧。
他走到殷鬱面前,挑起那條墜玉團錦的鐵灰緞面腰帶,輕柔地用它擦乾淨了殷鬱那得不到釋放的陽具上的體液,然後再度堵上了殷鬱的口。
他默然地直起身,道:“……對我好不好,不需要你告訴我。”

殷鬱不可置信地望著沐白霖,沐白霖黯然又沉默地拿視線穿過他的頭骨,遙遙不知望向何方。他撩起一束殷鬱的頭髮,捧在手心裡,送到唇邊淺吻一口,忽地用力一拽,將那發尾上系的珠玉叮叮噹當扯散了一地。殷郁那原本在腦後松松一束的長髮披散下來,旖旎地拂落在肩頭。沐白霖立了一會,俯身下去,伸出兩隻手指沿著殷鬱的面容輪廓一路廝摩。這本是嬋娟弄情之舉,誰料沐白霖無意之間已運起了紫霞功之綿長內勁——純陽門下分劍氣兩脈,劍宗以劍為始,由有形入無形,生天地萬物之多端變化;氣宗之路恰好相對而成,於混元一氣而生,以氣禦物,劍隨心走,無物不可為劍,無處不存殺機。因此他這兩指磨蹭之間,赫赫然已有劍氣殺意無意縈繞其間,雖非有意,殷鬱的臉上卻已留下一道腥色血痕了!
他瞥見殷鬱面上那血痕時,先是一驚,繼而竟心滿意足地笑起來。他顫著肩膀大聲道:“殷郁啊殷鬱,你總說紫霞內力空有外觀,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卻不知道……你現在覺得痛不痛呢!我這劍氣,比之太虛劍意又如何!”他哈哈笑著,伸手上去扯殷鬱的衣擺,這一回卻再沒劍氣從指尖走漏了,只是情緒激蕩之下,三兩下就把殷鬱身上的蔽體衣物給撕的乾乾淨淨。殷鬱的喉間溢出一聲低吼,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卻為脖子上的繩索所制,只是將膝蓋往前挪了些,仍是動彈不得。但他不死心,身後一雙手勉力扭動,脖子也跟著仰起,似是想將繩子掙斷的模樣。
沐白霖知道殷鬱是掙不脫的,因此一眼也沒有看他。他躬身下去,在地上四散的衣物中,拾起了一個寸方大小的錦盒。這錦盒以軟緞層層納起,外部裹以蘇繡,觸手柔厚,一相便知並非凡品。沐白霖與這錦盒也算熟識已久,他笑了笑,一按鎖扣,將錦盒起了開來。
殷郁死死盯著沐白霖的一舉一動——這盒子裡頭裝著什麼,他自然比誰都要更清楚。沐白霖頷首在盒中挑挑揀揀,取了顆棕褐色的小藥丸出來,輕輕一搓,將蠟衣撕去了。室內立刻漫出一縷沁人心脾的幽香,叫人忍不得想深吸幾口。沐白霖毫不猶豫地將殷鬱口中的布條抽出,將那散發著幽香的藥丸扔進殷鬱的口中,又在殷鬱的怒駡出口前堵上了他煩不勝煩的喉嚨。
他翻弄著那只錦盒,輕柔地道:“你說這只是用來增進情趣的,沒錯吧?我若沒記錯,我似乎也用過幾次。現在讓開藥的醫者本人試試,大約也是沒問題的罷?”
沐白霖口中溫言軟語,雙手卻毫不容情地抓住了殷鬱的腳踝,硬生生將他拉成了一個大字形。殷鬱的喉間發出一聲低啞的哀號——他怎能想到,沐白霖竟似瘋了一般,活活脫開了他的關節?
但沐白霖卻似全無感覺一般,將殷鬱垂軟的雙腿打開,往他的大腿內側摸索進去。
藥物開始起效了,殷鬱感到他的皮膚與感官變的敏銳異常,甚至連袖擺帶過的微風都能叫他一陣戰慄。他的胯骨因脫臼而生疼,可與此同時,在他身體的最深處,卻又生出了一種雀躍的熱度來。那憑空燃燒起來的欲望的愉悅感很快與他的身體遙相呼應,又與筋骨間停止不了的疼痛產生了極端的矛盾,反而將彼此映襯得越發明顯。殷鬱垂下眸子,驚恐地看見自己方才因劇痛而垂委的分身已自行挺立了起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意志之外,那暗紅色的柱體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一般鬼魅地抬起,亢奮異常地跳動。他有些慌亂,現在他是完全的赤身裸體了,連半片遮羞的碎布都沒有。他不甘地扭動身子,想仰賴著注意力的轉移制止這可恥的反應,卻覺那身體中心的熱度隨著他劇烈的動作越發迅速地蔓延到了四肢百骸之中。從那勃勃躍動的陽物開始,他為那不滿的烈焰灼燒遍全身,每一寸的肌膚都饑渴地叫囂,渴求著撫摸與蹂躪的飽足。
疼痛並沒有離他遠去,而是如影隨形在快感的每一個間隙裡。他被夾在其中,搖擺不定,不知該臣服於哪一種官感。如此屈從於欲望未免折煞了自尊,但疼痛如此刺骨,他更不願意在其中煎熬。可沐白霖在看著他,不帶一絲感情地監視著他。這個純陽弟子冷靜漠然地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反而帶來了一種奇異的誘惑力。他在那赤裸直白的目光之下無所遁形,對自己光裸的身體與勃發的欲望產生了越發清醒的認知。他的身體滾燙,身前陽物怒漲挺立,連身後的菊穴都禁不住隨著情潮翕動起來,但觸碰他的只有冰冷的空氣,以及那道毫無感情的,卻不懈追隨著他的目光。
他在這屈辱而又甜美的折磨裡不知不覺沉淪下去,渴望地望著面前這唯一一個人能給他帶來一些拯救。他讓身體癱軟下去,將自己完全地袒露給那俯視著他的人。管他是誰!——是那總是在他身下唯唯諾諾的沐白霖也好,是現下眼前這冷漠的純陽道士也罷,只要能得到快樂,是誰又有什麼區別呢?
他那不願屈從的薄弱意志業已消泯在席捲全身的欲念之中了。他仰著頭,全神貫注地望著無動於衷的沐白霖。沐白霖纖瘦的手指剛從錦盒裡頭挪開,殷鬱以熱切的目光注視著他,只盼著那只手能落下來,撫摸自己的身體,紓解那從內部熊熊燃燒起的溫度。他的眼神渙散,理智亦不知去了何方,混沌之間全沒注意到,沐白霖的指間正夾著幾根亮銀色的長針。
或許注意到了他也不會害怕——那是他賴以維生的傢伙,沐白霖怎麼可能會用?
因此當沐白霖躬下身去,分開他雙腿的時候,殷鬱的心裡油然而生起一陣陰暗的狂喜。若他是清醒的,他是絕不會為自己被沐白霖上了一事感到喜悅的——可他現在被陷害了!他是無辜的,無辜地淪陷入了這樣淫亂的境地裡,所以他不必對自己的縱欲與放蕩負責了!他的身體叫囂著,無論是誰,進來充塞他吧!粗暴地,迅猛地,將他的空虛填補上。他無比熱切地看著沐白霖,傾盡他所有的感情,期待著他的進入。而這樣的眼神,從前的沐白霖卻看到過幾次呢?
沐白霖卻仍然沒有一點表情,仿佛殷鬱那不尋常的熱情根本無法感染他似的。他低頭下去,用手撫弄著殷鬱會陰處嬌嫩的褐粉的皮膚,惹得那躁動的人喘息連連,然後他取了一根銀針,精准而體貼地將針尖往那一處肌膚中心紮了進去。
銀色的針尖刺破肌膚,劃過肌肉和血液,深深地送進他的體內。殷鬱的喉間忽地蕩漾出一聲辨不清是痛苦還是舒適的呻吟,他的身子猛然一抖,跟著細密地痙攣起來。沐白霖摸了摸他龜頭前段一瞬間湧出的體液,輕笑了一聲,道:“我這現學現賣的本事,似乎也並不輸給你多少。”
殷鬱已聽不到沐白霖在說些什麼了。這不過是個開始而已:沐白霖在他的小腹上按壓了一會,又在臍下三寸關元穴口送了一根許長的銀針進去。殷鬱輕噓了一聲,那從恥骨之間的淺淺疼痛轉眼便化成了舒軟的酥麻,叫他整個人都失了力氣。他似乎已是一條脫水已久的魚了——他無力地望著前方,迷蒙著雙眼,大張著口,在那被自己口涎浸透的布條之間尋找著喘息的空間。他難耐又軟弱地撲騰,勉力卻又徒勞無功地將身子在地上磨蹭著,尋找著一切粗糙的,凸起的,可以撫慰他的東西。但只有穴道之上的幾根長針,不痛不癢地刺激著他。一切仿如隔靴搔癢,他需要更直白的東西,而不是這樣的若即若離。
殷鬱的口中發出更多的嗚咽,沐白霖眯起眼睛,搖搖頭道:“……不行,我不能讓你說話……”
他慘笑了一笑,道:“我不敢聽你說話啊,殷鬱。……我太難過了。”
殷郁也許根本沒有聽懂沐白霖在說些什麼。他見到沐白霖搖頭,便發出更多焦躁的聲音,難耐地搖動他的軀體。沐白霖的眼眶有些濕潤了,他很輕很輕地道:“你……不走了嗎?”
殷鬱一愣,咬著牙很快地點了點頭。
沐白霖的眉梢泛出一些喜色,他接著道:“那……那你不要說些難聽的話……好嗎?”
殷鬱皺著眉,猛地搖了搖頭。
沐白霖顫動著眼簾,猶猶豫豫,小心翼翼地伸手上去,將那濕透了的口塞從殷鬱的口中取了出來。

“……給……給我……”
殷鬱沙啞著聲音,仰望著沐白霖道。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下一刻就要溺水而亡。他的面容不再高傲冷峻,取而代之的是無處遁形的渴求。他頂著膝間的痛楚,盡力將大腿展開,讓分身前端吐出的體液順著臀縫流過那深入他會陰的銀針,淌到他那一張一合的後穴上。他竭盡全力,要告知沐白霖他是多麼渴望著他。是啊,如果能叫他從這甜蜜的磨難中逃脫的話,虛與委蛇又有什麼關係呢?
沐白霖卻忽然覺得一陣噁心。殷郁的姿態原本應該是極其誘人的,為何他卻並不想用自己的身體去觸碰他呢?
他木然地站在原地呆了一會,想起來了一件物事。

案幾上放著一隻長形的檀木盒子,裡頭有一支笛子。
頎長的,玉白的,靜謐地伏臥在那悉心裝載著它的匣子裡。
沐白霖沒有忍心將它毀去,既是因為它本身惹人憐愛,也是因為這是殷鬱最喜愛的隨身武器。他想起這件物事,隱隱覺得將它用在殷鬱身上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但他沒做過這樣的事,難免生澀。他執起那瑩白的玉笛,試探性地往殷鬱身後色澤微沉的穴口處按了一按。那痙攣著的穴口突然劇烈地抽動了下,蠕動著將笛子的前端給吞進了一點。殷鬱的腰身攢動起來,他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臀部往前送了一松,意圖將那侵入體內的異物吞吃下去,可這究竟是太難了。他稍事一動,那笛子便從他那濡濕的穴口滑脫出來。
殷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帶著哭腔的嗚鳴,身子越發猛烈地扭動。沐白霖定定地看著他,手上略微用了一點勁,將那白玉笛極慢極慢地,一寸寸地往殷鬱的身體中開拓進去。
殷郁前頭的陽物漲得生疼,後頭偏生又空虛了許久,這一下幾乎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拼死忍耐著體內的瘙癢與疼痛,屏息等待著那又長又細的東西捅進他的身體裡。可它為何進入得如此之慢!緊窒的肉穴前段為這突如其來的進入觸痛,可最深處的瘙癢始終無法被撫慰到。
沐白霖見殷鬱已入了港,手一松,只叫殷鬱憑一己之力吸住那尺八之長的玉笛。殷鬱卻也爭氣得很,他染著哭腔不住地呻吟著,眼中幾乎都要落下淚來,卻又極力地夾緊自己的股間,一吸一放地要將那長物納入體內。沐白霖笑了一聲,輕聲道:“殷鬱,你告訴我,你這後面,當真沒人碰過?”
殷鬱猶豫一下,猛地搖了好幾下頭,面上露出了些惶惑的神色。他加倍努力地吮吸著那纖長的笛子,口中夾纏不清道:“只有你……只有你……我是你一個人的……快……快進來……”
沐白霖困惑道:“你是我一個人的?……這句話,怎會是對我說的?……”
殷鬱已什麼都不知道了。還差一點,還差一點那冰冷溫潤的長物就足以頂上他那不知饜足的花心了,他的腦中只剩下了這一件事,因此他只想同沐白霖傾吐出他的愛意,叫他惡狠狠地頂進來,刺穿他病態的身體。他的淚水從眼角潺潺落下,他的口中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發誓!……我愛的人……只有你一個……給我,給我……我要你……”
沐白霖默不作聲,他竟仍對殷鬱的告白置若罔聞。他避過了殷鬱赤裸裸的目光,讓到一旁,將殷鬱手上的束繩解開了去。
殷鬱不明就理,但雙手一得自由,立即便循著本能往自己的下身摸去。他顫抖著手指,很快就摸著那杆插到他體內的笛子。那溫涼冰滑的材質如此熟悉,在他饕餮的欲念之中喚醒了一絲半縷的清明,卻又隨著他手上那一下大力的推動消逝在天外。
沐白霖在殷鬱的面前坐了下來。他坐如蓮花,衣袂端然,便自有一派純陽弟子天然俱有的超然風度了。
他看著不滿足地將笛子往身體裡胡亂戳刺,口中呻吟著又想去擼動前方陽物的殷郁,冷然道:“不許摸。”
他的聲音並不響,卻有種無以名狀的威壓,與這幽室中叫人窒息的氣氛一般,在斬斷了與常理人間的牽扯之後,終於有了種避無可避、無處可逃的壓迫感。
沐白霖冷笑道:“不許自慰。殷鬱,我要你只用後面。射出來給我看。”
殷鬱手上一滯,竟自真慢慢地停了下來。

他已在不自覺間,為沐白霖的反復無常與乍喜乍悲所馴服了,而他渾然沒意識到,這便是他向來對沐白霖做的事情。
他不動聲色地嘲諷他,打壓他,或明或暗地否定他的價值。他在他的面前歎息太虛劍意一脈的快意恩仇,怪責沐白霖連那八尺見方的鎮山河都無法落予他。他怪責沐白霖為浩氣盟做事,襄助一群偽君子,與他連袂作戰的江湖夢也因他是浩氣盟的人而化為泡影,卻從未想過開脫自己的尷尬身份,與沐白霖一道策馬仗劍,做一對逍遙散人。他貶謫沐白霖所重視的一切,輕視他付出努力的一切,然後借此抬高了自己可憐巴巴的微渺愛意——瞧,你是多麼愚昧笨拙的一個人,而我竟肯卑躬屈膝地來與你相愛!
當譏諷與冷落成為常態時,連和顏悅色的對話都成為了溫暖人心的強心劑。沐白霖為他的一句冷言冷語與十天半個月的不理不睬黯然神傷之後,幾句輕描淡寫的撫慰或是一場情事就能將所有的矛盾都解決。沐白霖不是沒同他鬧過——可他性子懦弱又和順,最終都將殷鬱的冷淡歸咎到了自己頭上。殷鬱還未曾從上一段情傷之中走出來,我應該多些體諒;殷郁忙於賞金討伐與比武插旗,我就該為他打點行裝;他拈花惹草,是我不招人喜歡——而他對我好,那是天賜的福祉,怎能不感激涕零呢?
在這日漸傾斜的天平之上,沐白霖的愛一天天變得沉重不堪。他愛得小心翼翼,愛得如履薄冰,唯恐說錯了一個字惹起殷鬱的不快。可他也該想到,縱使他緘口不言,殷鬱卻也可以嫌棄他乏味無趣。他在殷鬱突如其來隨心所欲的反感裡沉淪下去,一吋一吋,從山巔的冰雪,沉進了深澗水底的污泥之中。他苟延殘喘,卻還是死死地抱著那拖垮他的,所謂的愛。
而如今,他也將殷鬱拖到了泥濘裡了!
做一對看不到過去未來,放棄了人生與自我的怨侶,又有什麼不好?

殷鬱緊緊抓著笛子,熱烈地在後穴裡攪動著。因為藥力,也因為沐白霖無情的目光,他的後穴已全數張開,躍躍欲試地迎接著這淡漠的視奸。笛子太細了,不行,不行,遠遠不夠!他只能將那前端抵在最深處的花心裡以止一時的饑渴,洞開的肉壁卻仍在勃勃地收縮著,渴求著更粗更大的東西的填滿。
他的目光往沐白霖的胯下掃去,期待他的陽物能有一星半點的動靜。這無情感的物體無法滿足他,他想要的是具有生命力的,灼熱的,溢出腥騷之氣的雄性的肉棒。但沐白霖竟真的半點反應也無!他端坐在化成一灘的殷鬱面前,竟聚精會神地運起了純陽道家的吐納調戲之法,這樣淫亂的活春宮,居然半點都沒到他的心裡去。
殷鬱不甘心,他不滿足於那纖瘦的笛子,也不滿足于沐白霖的無動於衷。他早已忘了羞恥,一隻手抵著笛子在花心磨碾轉壓,另一隻手撥開肉穴,往裡擠進去。他終於感到了一丁點兒的滿足,可是太淺了!僅有穴口被充滿了,更裡面的地方仍是無法觸及。他焦躁無比,摳著自己的下體在地上翻騰著,汗水混著精水流淌,唇邊也不覺溢出了一縷淫絲。忽而之間他的手一歪,撞到了那根深深紮在他會陰深處的銀針,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從他的口中迸發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
沐白霖抬起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非常痛苦,整張臉蜷縮成了一團,抽動著身子在地上翻滾。可他的手卻不知疲倦的死死抓著那捅在自己腸壁內的笛子,快速地抽動著。
他前方怒漲的分身最後一動,噴湧出濃稠的濁白精液。
“哈……啊……啊…………”
這是殷鬱今天第一次射精。他為沐白霖挑動了數次,最終卻都未曾得到射出的機會,是以現在累得狠了,全身脫力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手一松,那原本該是通體瑩白的玉笛從他濕噠噠的後穴中滑落出來,連著朱紅色的穗子躺在體液與精水之中,煽情而淫蕩。
而當他從那欲望的高峰墜落之時,軀體的疼痛就回到了他的身上。腰眼,關元,會陰,以及無力挪動的雙膝,仿佛有一萬根銳刺綿綿密密地紮在他的身上。他在疼痛之中尋回了一點兒理智,啞著嗓子道:“……沐白霖……”
沐白霖沒說話,平靜地等著他的下文。
殷鬱亦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麼,他的腦中一片空白。
最後他竟畏懼起來,顫著聲音道:“……你,你要殺我……”
沐白霖卻似覺得他的話有些好笑,抖動著肩膀邊笑邊說:“我,我要殺你?……是!我要殺你!我已廢了你的武功,斷了你雙腿,下一步自然是一劍捅出,將你送上西天!可你待怎樣?!你打算這樣裸著身子跪爬出去求救嗎!好啊!殷鬱,你若是要這樣走,我自然也不攔你!你逃啊!”
碩大的淚珠從殷鬱的眼角滾落下來。他開始哭了,第一次,也許也是最後一次,全心全意為了沐白霖的哭泣。
他抽抽噎噎,鼻涕眼淚地道:“你還不解恨嗎……?就當是我負了你——將我的武功廢了,你還不滿足嗎……”
他抬起眼眸,望著沐白霖乞憐道:“……就算你這樣對我……我還是挺喜歡你的啊。你若是要在上邊,我也應允你……”
沐白霖聆聽著他口中吐出的一字一句,終於連冷笑的力氣都失去了。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殷鬱已默默將那幾根穴道中的針取出扔在一邊,久到殷鬱幾乎要以為他傻了,才慢慢開口道:“我還是挺喜歡你……的?”
他的目光中終於有了神采,面上的笑容亦不再森冷,為一種開懷卻又孤注一擲的神色取代。他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把撈起殷鬱的腰,將他扛到桌上,粗暴地掰開他的大腿,隨意捋了幾把自己的陽物,就往殷鬱那尚且濕潤著的後穴裡挺了進去。
殷鬱嘶啞著聲音哭喊起來。

太大了,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和笛子比,和手指比,實在是太大了,仿佛一把鈍口的巨刃,無情地刮擦著他易感的血肉。殷鬱感到自己的穴口火辣辣地疼,某種溫熱粘稠的液體慢慢地從他鮮紅色的鼓動著的肉質上滲出來,一點點地將沐白霖那物與內壁之間微小的隙縫全數細細密密地填滿。沐白霖在他的耳畔舒出一口長氣,將方才窒止在殷鬱甬道半截的陽物用力一挺,直直地將一整根肉棒挺進殷鬱的最深處。殷郁只覺得沐白霖要將自己捅穿了,那小腹處的脹滿感沿著他的五臟六腑如螞蟻啃咬一般地向上攀爬,叫他幾欲作嘔。他無望地仰起頭望著黑鴉鴉的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出著氣,沐白霖卻不給他任何喘息的空間,一下一下猛烈而快速地頂進來。他完全喪失了對自己的主權,變成了一片渺小的浮木,在驚濤駭浪之上被高高甩起,又被重重摔進無限的深淵中。沐白霖想要的是什麼?他想要的根本不是快感!他在毀滅,他在將絕望硬生生充塞進殷鬱的身體裡。
殷郁的嗓子已然喊啞了,他也不再有力氣哭號。他倒在桌上,順從地抬起臀部,任由沐白霖操弄著他。他的兩條大腿上已被沐白霖抓得一片青紫,但那比起血肉模糊的後穴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沐白霖卻不願意放任他,他突然停下了動作,將死屍一般的殷鬱抱坐起來,用雙臂擁在自己的懷裡,扶著他的腰往上狠狠一頂。殷鬱一動不動,這奸屍一般的觀感卻阻止不了沐白霖——他仍是死死地將殷鬱摟住,撐住他綿軟的身子,用所有的力氣將他嵌到自己胸膛裡。溫暖的血液順著殷鬱的大腿根淌落下來,染濕了沐白霖素色的道袍。沐白霖體味著那滾燙的溫度與懷中那終於全然屬於他的身體,一顫一顫地,無聲地落下淚來。
而殷郁不知道,他永遠不會知道。他永遠不會知道哪一些是沐白霖粗暴的挺動,而哪一些又是沐白霖因為哭泣而帶來的顫抖。他只知道自己也許再也離不開這個地方了,他將會被人當成一個泄欲的肉洞,每一日每一日,重複插入和被插入的迴圈。想到此處他卻忽地激動了一會,那掩藏在深重皮肉苦痛之下的欲望竟悄然抬頭了。這並不會折煞他的虛榮,有一個人愛他至此!他深愛著他,愛至囚居臠禁,愛至拆皮入骨,這難道不是一種極高的榮耀麼!
此世人間,有幾個人能得到這樣深沉的愛慕!
催情藥的效力雖未完全消褪,卻已不怎麼管用了;如今喚起他欲望的,純然是內心深處極度膨脹的自我滿足。沐白霖啊沐白霖,你真好,你是如此愛我!
他的生命力正在一點一滴地緩緩流逝,前方的陽物卻在沐白霖暴虐的性愛之下悄悄地抬起了頭。
沐白霖對此一無所知。他只是一個悲傷的施暴者,鞭撻著殷鬱的同時卻也在自己的心上拉出一道道深深的傷口。他只是感覺到殷鬱的腸壁收縮起來,抗拒著他每一次的抽離,又熱切地迎接他的每一次全心全意的挺入。單只是這樣的迎合也叫他的心思為之一動,他竭力控制著自己不知緣何落下的淚水,越發用力地捧住殷鬱,回應一般地猛烈地刺動了幾回。
他射了,射在殷鬱的體內,填塞上他空虛無端的身體。沐白霖將自己的陽物抽出來,踉蹌著倒退了幾步。他明明是那享用他人的人,卻仿佛比殷鬱遭受了更大的折磨。殷鬱的身子垂軟地從桌上滑落,他跪趴在地上,大開的雙腿之間盡是紅白交雜的穢物。他伸手去沾了些混著鮮血的沐白霖的精液,將它們放到口中舔了一舔,媚笑道:“……我還要……給我……”
沐白霖靠在牆上,神思恍惚,怔怔地看著殷鬱。
他動了動嘴唇,輕聲道:“……好……我給你……我……我把什麼都給你……”
殷鬱咬著唇,饜足卻又不滿地等著沐白霖。沐白霖走過來,輕柔地抱起他,卻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又將殷鬱放到了那鑄著鎖扣的牆邊。
他低下頭,虔誠地看著殷郁滿是情欲的眸子道:“對不起,我……我還是有些怕……”
在殷郁明白沐白霖所言何意之前,這小小斗室之中忽地暴起幾道劍光,四個血洞赫然出現在他手腳的關節之上。
極致的劇痛帶來了極致的麻木與遲鈍。殷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髕骨碎成飛片,然後才感覺到那鑽心剜骨的劇痛。他連一聲尖叫都沒有發出,就兩眼一黑,為那絕頂的痛楚扼住了呼吸,暈了過去。
沐白霖並不會為他的傷處感到心痛。他鎮定地取出腰間隨身攜帶的金瘡藥,隨手抹在殷鬱猶自汨汨冒著血泡的傷口上。殷鬱很快又痛醒了過來;他緩緩地抬起眼皮,面上全是折磨之下的死氣沉沉的慘白,口中連半點成形的語句也吐不出來。沐白霖滿意望著他關節之上的窟窿,從牆上取下幾卷繩索,不顧殷鬱哭天搶地的慘叫,從那血肉交揉的窟窿裡穿過去。他做好了這一切,輕輕地俯身,在殷鬱的面頰上落下一個羽毛一般的吻,悄聲在他耳邊道:“等我一會。”
沐白霖思索著,殷鬱的傷口還是需要些處理——可他不敢去找大夫。那要怎麼辦好?是了,去雨大夫的房間中取一些來吧。不會被發現的。
他將殷郁放平在地上,將他關節處的繩索系了個平結,略微整理了下衣物,伸手去拉暗室的門。
吱呀一聲。

正午的日光與純陽宮瀲灩的雪色猛地照進了這間幽深的斗室之中。沐白霖的眼睛一陣刺痛,他不禁拿手去遮自己的眼,以躲避這過於耀眼的光芒。
明明才不過一日,為何他卻似已離開這世間許多年了?
沐白霖呆愣地杵在門口,卻沒發現門邊坐著另一個人。
這人看見沐白霖出來,緩緩地站起身,拂去自己身上積落的雪花。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到了沐白霖的身前。沐白霖慢慢地從這讓人恐懼的光明裡頭回過神來,終於看見了他。
那亦是個純陽弟子,看著要比沐白霖年長上幾分,服色也較之沐白霖更為莊重。他看著沐白霖,緩緩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沐白霖卻猛地搖起頭來,他拿手捂著臉,幾近瘋狂地搖頭,口中絮絮道:“不……不……蘇師兄,不要看我……別看我……”
蘇齊伸手扶住沐白霖的肩頭,沉著聲音道:“白霖,你別怕。”
沐白霖低著頭慌亂道:“不……不行,蘇師兄,我……我不能……我做不到!我……”
蘇齊仍是和顏悅色道:“沒事的……白霖。我和雨大夫知道你將那……那個人帶了回來。我十分地擔心你,猜度你大約躲在此處,才特意來等你的。你不用害怕……”
沐白霖哀聲道:“我……我不是……我……”
他雙腳一軟,跪倒在這一片白皚的雪地裡。
“你……你不知道我做了些什麼事!……若你知道了,你也會討厭我的……”
蘇齊的臉色微微一冷,他也蹲下身去,拍著沐白霖的肩頭道:“白霖……我且問你,你敢讓我……看看那個人麼?”
沐白霖驚惶地將臉抬起來,倒吸了一口氣,膽怯地望著蘇齊。蘇齊卻堅定得很,黑色的眼眸中沒有半分嘲諷鄙夷,只是平平靜靜地望著沐白霖。
鬼使神差地,他點了點頭。

沐白霖輕輕地,慢慢地,將那扇幽閉已久的門打開。鐵銹腥膻混著淫靡氣息的詭譎味道直沖鼻翼,連沐白霖自己都被驚了一跳。他戰戰兢兢地拉了拉蘇齊的衣袖,希望他能在這最後一步之前停下來。蘇齊卻回頭對他溫柔地笑笑,毫不猶疑地邁進了這絕望的深淵裡。
陽光灑進來了。他看見一個人,四肢均被穿了孔,整個人被那四個孔中穿出的粗繩吊在牆上。他裸露的軀體上滿是青紫手印,胸口兩顆乳頭高高地腫脹著,前方的陽物居然還雄雄地勃起,不知疲倦地吐著榨幹他生命的蜜汁。
他的慘狀在日光裡分外猙獰,痛數著沐白霖愚昧的愛情與自暴自棄的淪落。這樣直白的面對太過於恐怖,沐白霖避無可避,只能拉著蘇齊的衣擺,希望這位可親的師兄不要對自己露出厭棄的眼神。
蘇齊卻摸了摸他的頭,仿佛當沐白霖還是個提不動劍的稚嫩孩童之時,那一種親昵而包容的撫摸。
他輕聲地對沐白霖道:“這種人,不值得你髒了自己的手。”

沐白霖一楞,繼而放聲大哭起來,他是如此地討厭自己啊,討厭被殷鬱牽著鼻子走亦步亦趨的自己,討厭喜歡他喜歡得丟棄了自我的自己。他心甘情願地陷進了最污穢的地獄,又不惜一切手段將殷鬱拉了下來,可他還是痛苦,無止盡的萬蟻噬心的痛苦時時啃咬著他,不給他一絲安寧。
真的,他不過是……想和一個人好好地在一起。卻為什麼……會鬧到今天這樣?
蘇齊冷冷瞟了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一眼,取下腰間的手絹,輕輕地替沐白霖拭去面上的淚水。他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沉默地等待著沐白霖停下悲慟的嚎哭。沐白霖大聲抽噎著,似要將心中所有的苦悶傾吐出來一般。他的眼淚漸漸幹了,而希望正在一點點地回到他的身上。他還有些喘不過氣,還不敢正面對上蘇齊的眼睛,但較之剛才,卻已好得多了——他有些顫抖著問道:“師兄,這……這個人……那……要怎麼辦……”
蘇齊咪起眼睛,泠然打量了他一會,道:“白霖……你坦白說,你還要在他身上花如此重的心思麼?”
沐白霖呆滯一會,木然地搖了搖頭。
蘇齊一聲冷笑,快步走上前去,用手帕裹住地上那一杆染了通體污穢的白玉笛子,粗暴地往牆上那肉穴之中插了進去。那饑不可耐的肉洞立刻死死地將它吸住了——他又拾了根最長的銀針,往那陽物最前端的小孔之中紮了進去。
沐白霖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切。
蘇齊將手帕扔下,攬住沐白霖的肩膀,將他推出那扇隔開兩個天地的木門外頭。他輕輕地闔上了門,要沐白霖將門鎖了起來,又取過沐白霖手中那鑰匙,扔進了萬丈深谷之中。他攜著沐白霖走過連接這絕壁與主峰連接的小小吊橋,忽然提劍在手,將那顫顫巍巍的吊橋整個砍斷了。
他看了眼沐白霖,又看了看那孤獨地佇立在懸崖之上的小屋,冷冷道:“……這樣便好。不必髒了任何人的手……他這般喜歡自己,就讓他與自己朝夕相對,顧影自憐,多好。”
沐白霖如在夢中,附和著蘇齊點了點頭。

殷鬱在呼喚著他,但那已與他無關了。
殷郁在嬌吟,殷郁在痛呼,但他已聽不到了。
他所有的愛與恨,已經和那個腦中只剩下了痛苦和愉悅的東西一起,被深深鎖在了那間永遠無人問津的小屋裡,隨著殷郁自己創造的無盡幻象與自得自滿的醉夢,消弭在真實的痛苦裡。
他隨著蘇齊走下雪道,又登上山路,兜兜轉轉,最終走到了他所熟悉的太極廣場上。迎面有一名烏髮墨衣的萬花高階弟子走來,見了蘇齊便打從心裡歡喜地笑起來,他轉而擔心地看著沐白霖,道:“白霖,你的臉色不怎麼好,是否需要雨某替你診一番脈?”
沐白霖看看蘇齊,又看了看雨大夫,心裡頭忽然亮堂了一大片。
他笑笑道:“我沒事。”

華山朝陽峰北傳了幾日的怪談,很快就被人遺忘了。

tag : 同人 剑网三 羊花 花羊 尹離經 是煞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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